倒是忙個滿頭大汗的梁興成,每次往城外看,都覺得一陣心驚肉跳。
“快快,將滾石壘木運上來,越多越好!”
“金汁呢!怎麼還沒生起火來!趕緊生火!”
“把沙袋搬到城門洞裡,等著賊人撞門不成!”
“混賬,城裡的人是怎麼回事,盡來添亂!”
“張三郎,帶人把城裡的人驅散!”
城上城下的人在一通胡亂指揮下,大眼瞪小眼,根本不知道該先執行哪一道命令。
張三郎聽到梁興成喊自己,趕緊帶著幾個兵丁下了城牆,去驅趕靠近城門的人群。
一個兵丁道,“張頭兒,城裡的百姓可是來助我等守城的,梁司馬為何要驅散他們?”
另一人道,“頭兒,小六子這烏鴉嘴真靈驗,說水匪攻城,真就來了。”
他身後的瘦小青年不服氣道,“俺怎麼就烏鴉嘴了?誰能想到賊人如此大膽?”
“呸!少說一句沒人當你們啞巴!”張三郎惡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嚇得幾個說話的兵丁趕緊閉嘴。
他回頭看了一眼城頭上胡亂指揮的梁興成,往地上啐一口唾沫,罵道,“蠢貨,平時裝的人五人六,合著是個大草包!”
他的一個手下忍不住道,“張頭兒,你為啥不提醒梁司馬幾句,萬一真的破城,我們要跟著遭殃的。”
“你懂個屁,梁司馬是世家人,不要臉皮的嗎?”張三郎怒道,“沒看到別駕和長史都不慌,你們慌什麼!”
“那可是五千水匪啊!”
“屁的五千水匪,外面的水匪要是超過三千,某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夜壺!”
“大草包連點兵都不會,真他孃的氣人!”
“張頭兒,你這麼一說我就不怕了。”
“你這麼罵梁司馬,不怕他找後賬?”
張三郎不屑道,“哼!還找某後賬?他能保住自己的烏紗帽再說吧!”
城牆下的角落裡,羅鍋更夫看著混亂的場面,當即奮筆疾書:
“水匪圍城,嶽州司馬梁興成進退無據,嚴重錯估賊人數,排程凌亂,有人稱其‘大草包’......”
另一邊,李寬這邊剛要出門,於清急匆匆送來了最新的情報。
“殿下,統領傳信進來,東門外的確實是水匪,但他們並非來攻城的。
統領昨夜已經招降苗、成二人的大部手下。統領原想先行回來稟報殿下,奈何今日暴雨來襲,水匪老巢被淹,湖水河水大漲,他們無地可去,不得已,統領只好帶他們來嶽州城暫避水患。”
聽完情況,李寬相當的無語,“李醒就不能帶他們到別院去嗎?”
前腳傳來水匪聚集打劫船隊的訊息,後腳你就帶著幾千人進城,是個人都受不了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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