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錢買皇位當然不可能。
李二是個不折不扣的權力動物,誰敢惦記他屁股下面的椅子,他就敢要了誰的腦袋。
但他窮也是真的窮。
李寬暫時對當皇帝也沒什麼興趣。
他琢磨著,如果自己幫老頭子解決了經濟問題,興許能從長安弄到一批工匠。
想到這裡,他問嚇傻的李洵道,“老李,這次查抄嶽州豪族地主,刨去分出去的田地、大牲口之類的資產,充公的錢糧有多少?”
李洵讓殿下驚世駭俗的想法嚇得不輕,緩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殿下,此等話語千萬別當著外人說啊,臣還想安度晚年呢......”
哪怕他早就習慣了殿下的口無遮攔,但他知道,殿下以往都是隨意說說,可方才有那麼一瞬間,他能感覺到,殿下真的動心了。
太可怕了!
殿下年紀還小,不知人間險惡,說不定真會陷進去。
李寬不在意道,“不要在意這些細節,趕緊說說這次的收穫。”
“好吧......”
李洵收拾一下心情,接著彙報,“殿下,刨除分出去的土地田產,州府名下還有田地十二萬畝左右,屋舍三千餘間,查抄的其他財物摺合一下,能有個三十萬貫。”
“才三十萬貫?”李寬有些失望道,“這麼大個嶽州,民間的財富才這麼點?”
李寬知道嶽州窮,但沒想到會這麼窮!
他可是把嶽州地界上超過八成的土豪劣紳都給抄家了,居然只有這麼點收穫,還沒他搞一趟海外走私掙得多。
李洵道,“殿下,嶽州民間的財富可不少,不過大部分的財富都是人口、田產、屋舍、商鋪、礦產、山林湖澤之類的財產,臣說的折價是從各地案犯和劉、黃兩家抄沒的錢糧、絲帛金銀等物。”
“若是按照嶽州的地價,十二萬畝地折錢十五萬貫左右,城裡的屋舍、店鋪價值最高,應折十一萬貫上下,礦產、林地等無法具體折價。”
“各豪族的隱匿人口也是一大筆財富,豪族如何盤剝我等不知,但重上戶籍後,便是隻按朝廷租庸調執行,州府每年都能新得歲糧八萬餘擔,絲帛麻布、礦石山貨、毛皮木材之類,少說能折價兩萬餘貫。”
“殿下,這些財物該如何處理,您可有章程?”
王府在此次平叛中的收穫極大,李洵趁機把鄰近別院的三萬多畝田地山林或是置換或是贖買,都劃到了王府名下。
此外,他還把五千隱匿人口和嶽州轄區內的所有私營礦口的開採權拿到了手。
劉、黃兩家的三百多工匠與差不多數量的學徒也安置到了別院工坊。
不過王府的吃相不能太難看,殿下需要謹慎處理查抄來的其他財富,必須有個說得過去的章程。
李寬早有準備,拿出一份分配細則給李洵。
“現金全部給民部送去,錢糧一半送洛陽官倉,當做是嶽州補交的稅款,另一半留給州府,用於安頓新編戶人口,支付吏員、兵丁、不良人等僱員薪資,充實州府官倉。”
“絲帛、皮毛等雜項交給杜楚客,劉家、黃家的船隻也交給他,命他成立嶽州外貿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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