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
太極宮,兩儀殿。
殿門大開,四處的窗子也開著。
地勢低窪的太極宮中,敞開的門窗無法驅散夏日的悶熱,連殿內的燭火都沒有絲毫晃動。
日漸發福的大唐帝國皇帝李世民俯首案牘之際,也只能靠著宮女揮動的大扇抵抗高溫。
“聖人,時間不早了,您該歇了。”
頭皮泛著油光的王存催促道,“明日一早,太上皇邀您去大安宮呢!”
李世民揉揉發脹的眼睛,問道,“幾時了?”
“回聖人,已近子時了。”
“這麼晚了?”
李世民伸伸懶腰,想要去休息,可看看剩下的幾份奏疏,又坐了下來,“告知皇后,朕還有幾份奏疏需要處理,今夜便在這裡歇了。”
“聖人,朝廷的事情那麼多,您要以龍體為重啊!”王存道。
李世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問道,“王存,你是不是有事要說與朕?”
王存平時不會說這種話的。
“聖人,百騎司兩日內接連收到三份嶽州的夜梟傳信,五連縣公認為嶽州有要事,不敢耽擱,連夜送來了。”
王存向搖扇的宮女揮揮手,等她們退下,取出三個小竹筒交給皇帝,兩個開了,一個還未開封。
李世民眉頭皺起,“許敬宗到任才幾日,肯定是李寬這廝又不安生了!”
“早知他如此放浪,朕就不該允他那麼早就藩,你看看他這兩年做的都是些什麼腌臢事!”
王存耳觀鼻鼻觀心,像是沒聽到皇帝的抱怨。
李世民發著牢騷,眼睛卻是在密報上拔不出來。
看完第一份密報,他臉都黑了。
“這個逆子,還拿稅糧當幌子,當朕和天下人都眼瞎嗎?簡直豈有此理!”
“一連十七日不出門,他不怕自己長毛啊!”
“晚上不睡覺,他要不是皇子......”
“砰”的一聲,巨大的御案被他拍的晃動了一下,茶杯倒了,浸溼了幾份批過的奏疏。
王存上前收了茶杯,擦了水漬,取走浸溼的奏疏,蹲身晾曬。
李世民又開啟第二份密報。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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