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考慮到他就是來說李寬的事的,便沒有發作。
他問道,“承乾,你說的這些阿耶當然知道,你想不想知道阿耶為何明明知道他們的問題,卻不指出來,還要認真的批覆?”
李承乾道,“您是想透過批覆奏疏告訴臣子們,您記掛著他們,知道了他們上奏的事情,既是顯示上恩,又是對下面官員的敲打。”
李世民道,“這是你自己想到的,還是你祖父教的?”
李承乾搖頭,“都不是,是金官在信裡說的。”
他說著,從桌上的一個木匣子裡取出一封厚厚的信,擺在了李世民面前,“阿耶來是想說金官在嶽州的事情吧?”
“我今早便聽說了您有意在嶽州設定大都督府的事,您是不是要試探一下朝臣的態度?”
李世民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跡,眼皮一跳,“這些也是二郎在信裡告訴你的?”
李承乾點點頭,“其實阿耶您沒必要這樣做,帝王心術這種東西說到底是一種人情世故,朝臣們一個個精似鬼,您手段再高明,也總有人能看穿。”
“這些聰明人之所以願意陪您演戲,不過是因為您並沒有威脅到他們的利益。
只有舅舅那樣心態急迫,或是被利益衝昏頭腦的人才會跟著您的節奏走。”
李世民這下不只是眼皮跳了,整張臉都開始抖動了,“這些事也是你那混賬弟弟說的?”
李承乾笑著拍拍李世民的後背,遞上一杯涼茶,“喝口涼茶去去火,您著什麼急呢?”
“二郎願意教我這些,您應該感到欣慰才是,反正兒子能有這麼個兄弟,挺開心的。”
李世民一口乾掉杯裡的涼茶,覺得心頭火還是沒壓住,直接伶起茶壺,連灌大半壺才冷靜下來。
李寬這個混賬東西到底要做什麼!
孃的,你口口聲聲說對皇位沒興趣,卻到處埋鉤子。
給皇后寫信就算了,還給太子寫信!
你怎麼不給老三、老四他們也寫信啊!
寫信你就寫信,你當弟弟的怎麼還幹起老子我的活了?
小王八犢子,老子不信還治不住你!
他緩了口氣,對李承乾道,“二郎如此厲害,你就不怕他奪了你的儲君位置?”
李承乾噗呲笑出聲來,“哈哈哈,阿耶,要是三年前您說這話,兒子或許還真怕。”
“現在嘛,兒子還真不怕呢!”
李世民一下子就懵了,問道,“此話何意?”
“金官出長安前告訴兒子,一定要注意看阿耶什麼時候開始偏向青雀,注意看什麼時候開始有人來兒子這裡說讓兒子防備自家兄弟,注意看什麼時候青雀受不了誘惑走上前臺。”
李承乾淡淡道,“他讓兒子裝著什麼都不知道,就是觀察朝堂,當做是養氣修身。”
“兒子聽了他的話,這兩年看到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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