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江面上,十幾艘硬帆船逆流而上。
船上坐滿了兵甲齊備的府兵,隊尾的大船上還能看到擠在一起的許多戰馬。
來往的船隻見船隊的旗號上是個大大的“蘇”字。
陌生的旗號讓他們紛紛選擇了避讓。
蘇定方觀察著江面航道和江邊的情況,眉頭緊鎖著。
他正覺奇怪之際,一個矮壯的校尉來到船頭,問道,“蘇將軍,前方便是城陵磯碼頭,要不要讓兄弟們準備一下,稍後靠岸?”
蘇定方回頭,見是自己從沔州借調來的統軍府校尉薛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薛校尉,你是本地人,這城陵磯的行船一直是如此多嗎?”
薛實搖頭,“回稟將軍,卑職已有近兩年未曾回來,兩年前城陵磯雖也是航道要衝,過往船隻不少,但似乎沒有如此繁忙景象。
外來的船隻多是在城陵磯週轉,轉去潭州或順流而下到江南去,在城陵磯停靠的船隻並不算多,岸邊多出了很多倉庫、泊位,變化很大。”
蘇定方道,“某覺得有些不對,我等出發前,鄂州長史說岳州大亂,城陵磯碼頭封閉,許進不許出,這才兩三日,便有如此多的行船出入,這很不正常。
你再看那邊,似乎有大批人手在清理河道圍堰,混亂之際,誰還有心思挖河?””
薛實遠遠望見江邊人頭攢動,也覺得奇怪,附和道,“的確如此,那邊竟然有一隊全甲騎兵,不知是誰的手下。
將軍,我等該當如何?”
蘇定方想了想,說道,“讓船隊調頭回去,我們不去城陵磯登岸,直接靠岸臨湘碼頭,我們走陸路官道去嶽州城!”
薛實猶豫片刻,說道,“臨湘靠不了大船,後船上的馬匹輜重要用小船轉運,等隊伍到嶽州城,怕是要到後日了。”
“無妨,我們初來乍到,對嶽州情況一無所知,還是小心些好,到臨湘,你立刻去查探情況。”
“是,卑職這便去打旗號!”
岸上的張順和頂著鎧甲,日頭之下,早就熱得不行。
猛的瞟見自己要迎接的人調頭走了,一臉的懵逼。
“怎麼回事?蘇司馬的船調頭作甚,怎麼還打了撤退旗號?旗號打錯了?”
“小六子,你操快船追上去問問!”
“好嘞,小的去去就回。”
其他的王府護衛紛紛下馬,詢問張順和。
“張府尉,什麼情況,蘇將軍為何調頭?”
“殿下讓咱們兄弟頂著日頭齊裝迎接,可見殿下對蘇將軍的重視,人怎麼還跑了呢?”
張順和摘下頭盔,擦擦汗,鬱悶道,“你們問我,我問誰去?”
“等著吧,小六子划船快得很,順流而下,最多半個時辰就能追上。”
程星宇道,“張兄,有沒有一種可能,蘇將軍是被嚇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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