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他們和皇帝都不傻,做事講究個效費比。
為了一個嶽州,雙方犯不上拼老命的。
嶽州之事最終一定是以雙方的妥協,暫時畫上句號。
不過這不代表李寬本人是安全的。
人心太複雜,天知道會不會有誰腦袋突然短路,給李寬安排個“暴斃”之類的結局。
所以李寬決定,風波平息之前,繼續經營自己的宅男人設。
如非必要,絕不出門。
蘇定方到任第二天便開始挑選府兵,進行訓練。
初來乍到,他不敢有太大動作,只是以司馬的名義挑選了兩千青壯,在湘陰和望城建立軍營,順便對這些青壯進行基礎的訓練。
他帶來的一千府兵大大增強了州府和楚王府的威懾力,加上兩處軍營動工,嶽州各地殘餘的那些有想法的人,很識相的選擇了跑路。
除了怕被牽連跑路的人,對於嶽州多出三千兵力這件事,唯一不高興的人大概要數杜楚客了。
無他,李寬下令修水利,整個工程算下來,府庫的錢糧也就是個勉強夠用的水平,突然多數三千張只吃飯不幹活的嘴,還有三百多頭大牲口要養,又要新建軍營,他壓力山大。
統軍府的軍費開支理論上是可以找兵部報銷,或者找民部截留部分稅賦錢糧來抵扣。
問題是,嶽州統軍府還未正式建立,兵部肯定不會出錢糧。
嶽州的夏稅已經轉運去了洛陽,算算日子,船隊應該已經到黃河了,想要截留肯定來不及了。
無奈,他只得找楚王。
皇帝給李寬的權力到期,他似乎又恢復了甩手掌櫃的狀態,根本不見杜楚客和許敬宗等人,也不管州府的事情。
但杜楚客很清楚,楚王殿下已經控制了嶽州的一切大權,他們這些州府官員,除了本職工作,沒有楚王殿下點頭,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他又找許敬宗幫著想辦法,不過許敬宗拉著裴良佐和張大有在忙嶽州資產商行、緊急情況應對署及縣學督查署的事情,本來就不想管其他事情。
老許一聽他是來要錢糧的,乾脆帶著裴、張二人跑去各地“盤賬”去了。
開什麼玩笑,想從他們這裡找錢糧?
他們三個只是手握大量的不動產和一些應急的儲備糧,也是窮的叮噹響,朝廷和皇帝的批覆沒有到之前,這些資產,他們一個子兒都不敢動。
想挪用錢糧,你去挪用嶽州外貿商行的資金啊!
倉庫裡的絲帛、毛皮不敢動,把你手下那幾十條船租出去都夠能賺不少呢!
杜楚客氣的大罵幾人不講究。
換做以前,州府缺錢的時候,他還能從四大家族和地主鄉紳手裡扣一些下來,如今嶽州地面上哪裡還有供他薅羊毛的物件?
動外貿商行的資金?
許敬宗都不敢,他更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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