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楚客終究還是妥協了。
門外那些嶽州的吏員和僱員一個個情緒高漲的不像話。
他很擔心自己要是拒絕帶他們去潭州,自己就永遠不用去了。
“民心不可違......”
“民心不可違......”
杜楚客如是在心中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相比已經被楚王折磨了許久的杜楚客,初來乍到,還未見識過楚王之惡的馬周就很悲催了。
他正打算繼續自己的巡查之旅,還沒出臨湘呢,便收到了楚王殿下遇刺的訊息。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先回嶽州城慰問一下楚王時,潭州發生叛亂的訊息傳來,嚇得他趕緊往嶽州城趕。
可他沒走出幾里地,先是馬崴了腳,然後他就開始上吐下瀉,串稀竄的雙股戰戰。
很快,他就覺得身體虛脫到了一種很可怕的地步,整個人變得昏昏沉沉。
依稀間,他記得有人告訴他,潭州的叛軍異常兇殘,把潭州令、冶監監丞和四縣的官吏屠戮殆盡。
宿國公和蘇烈帶兵雖然很快就平定了潭州四縣的叛軍,但是潭州沒了官員,需要他緊急任命一批縣府官員去收拾爛攤子。
事態緊急,他來不及多想,稀裡糊塗就在好幾張任命文書上蓋了黜陟大使的印信。
等他吃了藥,睡了一夜,居然奇蹟般的恢復過來。
他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處鄉間的學堂之中,華安和華富兩兄弟守在他身邊說著什麼。
“兄長,馬長史不會出什麼事吧?折騰了一夜還沒醒,若是他出事,我們如何向殿下和李參軍交代?”
“應該問題不大,殿下派來的醫者不是說了,馬長史是誤飲了有什麼病菌的生水,導致腹瀉脫水,吃了藥,止住瀉,便可轉危為安。”
“不對啊,兄長,我見馬長史揹包裡有燒水的鐵爐,他為何還要喝生水?這時節又不是盛夏那樣炎熱。”
“大概是他不知道那是燒水爐子吧,我看那爐子上沒有煙熏火燎的印記,都是你,早說了讓你給馬長史多燒些水,你定是偷懶了!”
“我沒有,我每次都是先把馬長史的水袋加滿才加自己的水袋的!”
“那就是你加水的時候沒清洗水袋,你聞聞,裡面的水都有臭味了。”
“皮水袋本來就容易臭水,我們喝了為何沒事?”
“誰知道呢,馬長史是貴人,身嬌肉貴,興許受不得這些,算了回頭我去找何管事,給馬長史要個大鐵皮水壺......咦?馬長史,你醒了!”
華安趕忙攙扶著馬周半靠在床頭,急切道,“馬長史,你感覺如何?有沒有好一些?”
馬周聲音有些虛弱,“還好,不難受了,有水嗎?”
華安拍了一下華富,“還不趕緊去倒水,看好了,要乾淨的溫水!”
華富捂著腦袋跑開,不多時端著碗水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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