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聞言,老臉一紅,“聖人勿要打趣臣了,這是御史臺今日篩選出的奏疏諫言,還請聖人過目。”
“不必了,你直接說說,有多少人反對設立市舶司便可。”
李世民大馬金刀的坐在自己的老闆椅上,隨手翻看起三省送來的重要奏疏。
君臣相伴多年,魏徵能感覺的出來,笑意盈盈的皇帝其實很生氣,很在意市舶司的設立,否則便不會派人監視他昨夜的行蹤了。
但多年的經驗告訴他,皇帝的怒氣距離爆發還遠的很,足夠自己把事情說完。
“聖人,三省撥給御史臺的奏疏共四十二份,其中三十六份是勸諫陛下不要設立市舶司的。”
“另有兩份是勸諫陛下監察皇族的與民爭利之舉,剩下的四份乃是彈劾楚王行為不端、僭越職權的。”
“另外,還有一封來自金陵巡察使王龜年的悔過書,是連同校書郎王珪彈劾晉陽都督府長史王淳安的彈劾奏疏一起送到御史臺的。”
李世民頭也不抬道,“查一下夾帶王龜年悔過書的人,無論是誰,革職流放嶺南,本人及其三代親族,有官去官,有職去職!”
“你魏徵,罰扣一月俸祿,你掌御史臺、門下省,職權不是給某些人行方便的!”
魏徵老實躬身,“臣領罰!”
李世民又道,“彈劾楚王的奏疏打回,讓他們找到真憑實據再彈劾,朕沒時間處理這些雞毛蒜皮之事。”
魏徵稱是。
李世民再道,“市舶司設立之事暫緩,朕不與民爭利,民也不要騎到朕頭上來,就這樣,你且退下吧!”
乒裡乓啷兩聲碎響。
“讓房喬來見朕,立刻!”
魏徵剛出殿門,便聽到殿內傳出砸東西的聲音和皇帝怒吼,立刻腳下生風,遠離是非之地。
李世民摔第四個盤子的時候,王存進殿,“聖人,魏侍中已經走遠了。”
李世民聞言,快要脫手的盤子穩穩的放回到了架子上,“王存,回頭買些次品擺上就行,這麼好的瓷器砸了太可惜。”
“是,奴婢明日就換。”王存笑道,“楚王殿下還是年輕,比不得聖人深謀遠慮。”
李世民道,“二郎經營格物自是出挑,可他還不知何為朝堂,用市舶司從這幫蛀蟲身上割肉哪是容易的事?”
“與其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二郎太過剛強,要吃虧的。”
“二郎還欠火候,太複雜的時,他把握不住的。”
王存道,“奴婢拿到了楚王殿下的回電,殿下認為用嶽州外貿商行的名義走貨,目標小,暫時夠用了。”
“算他識相。”李世民滿意點頭,問道,“太子呢,今日為何不見他去給皇后問安?”
“太子殿下一早便帶著漢王、魏書玉、房遺愛、房遺則、程處默、張大象、李景仁等三十九名宗室、勳貴子弟出了長安城,去往了終南山方向。”
“胡鬧,高明以為他是二郎嗎!去,讓李君羨把他們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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