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寬早就對這個時代官府和商業上的流水賬忍無可忍了。
每次看各地送來的統計資料和收支賬目都覺得像是在解一大團纏在一起的毛線球,混亂不清的賬目條文看的讓人上火。
他乾脆讓盛鶴及州府的所有文書、吏員等跟著王府賬房學習複式記賬法。
他們已經學了快兩個月,基本掌握了複式記賬法、阿拉伯數字和算盤的使用。
盛鶴現在負責把過去五年兩州的官府賬目重新理順,用新式記賬法落實到新的賬目上。
這是個很複雜的大工程,流水賬記了那麼多年,猛的一換記賬法,很難適應不說,賬目理著理著還會牽扯出一些舊案,牽一髮而動全身,繁瑣的讓人撓頭。
盛鶴和兩州的州府吏員每天累的跟拉磨的驢似的,要不是王府賬房們給力,兩州的舊賬估計得查到明年去了。
一些付出都是值得的,再看整理出的條理清晰的新賬目,盛鶴等人都覺得賞心悅目,以後再調取某些賬目,他們就省事多了。
李寬要推廣新式記賬法的迫切心情,這些官員完全無動於衷。
李寬說了一大堆新式記賬法的好處,眾位官員沒有任何的正向反饋,讓他覺得自己像在對牛彈琴。
也就林昌河發聲堅決擁護楚王殿下的決定。
大概只有他這種管理過市場的基層官吏才能理解盛鶴等整日跟賬目打交道的同僚的心情吧。
官員們陸續離開,老程有些失望,走之前愣是從李寬手裡摸走了兩壇兩年陳的五糧液。
老程對自己的無賴行為美其名曰:精神損失費,氣的李寬罵了他一頓。
孃的,滾刀肉就是滾刀肉,盜用本王的專利名詞,臉都不要了!
翌日一早,李寬便乘車直奔嶽州大營找蘇定方。
來到大營,李寬才知道嶽州統軍府府兵是個什麼狀態。
統軍府有入營兵丁三千八百餘,這已經是第二批輪換訓練的兵丁了。
第一批入營訓練的兵丁只有六十多個原本就在冊的府兵,其餘的全是新兵蛋子,訓練的主要內容就是當打灰仙人,營區修好,第一批兵丁的訓練期就到了。
他們入營只是學會了服從命令,蘇定方說,只這一條便夠了,他們隨時可以應卯出征。
李寬對此表示懷疑,哪怕這話是蘇定方親口說的,也很難讓他相信士兵學會服從命令就能打仗這種神奇的邏輯。
第二批進入營區的兩千七百名兵丁接受的才是正經八百的軍事訓練。
李寬觀看士兵訓練的時候,發現這些新兵手裡除了一根兩米多長的長槍,什麼都沒有。
別說是盾牌鎧甲,強弓勁弩了,士兵們連統一的軍服都沒有!
而且他注意到,營中的訓練強度極低,一個上午,新兵只是訓練了不到一個半小時的長槍齊刺和戰場走位,然後這個營區裡的八百多人就放羊了。
因為不能隨意外出,下操計程車兵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打屁,只等著開飯。
吃飯的時候,火頭軍端上來的伙食讓李寬沒有一點食慾。
到外面看看普通士兵的餐食,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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