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寬甚至有些理解那些個世家豪族為什麼喜歡把金銀銅錢埋到地窖裡了。
普通人儲蓄是為了抵抗風險,世家豪族儲蓄是因為他們積累的巨量錢財根本沒有有效途徑轉變為財富,只能將代表財富的硬通貨藏起來慢慢消化。
因為他們的財富積累速度遠遠超過了社會生產力的增長速度,錢根本花不出去。
當然,這是一種誇張的說法。
錢想花出去,辦法還是很多的,只看願不願意。
不過這些花錢的方法很多人無法接受,也搞不清楚其中的原理。
即便是李寬來花這些錢,也要有很多前提的。
比如,他需要很多的製造業和建築業工人,還需要大批的高素質研究人員。
沒人,他的錢也花不出去多少。
其實,最適合花大錢的是朝廷。
朝廷的任何一項大專案的耗費都是天文數字,能帶動的消費規模也是相當可觀的。
但前有楊廣玩盛世把國家玩崩潰的教訓,後有大唐窮得叮噹響的國庫,“大興土木”都特孃的快變成貶義詞,專指敗家子了,無論是官員還是皇帝,均是談之色變,避之不及。
也就是李老二夠強勢,還能打著一些冠冕堂皇的旗號做一些大專案,但很可惜,朝廷窮得一批,卻是困在租庸調這種低稅賦帶來的經濟怪圈裡。
或許很多人都知道大唐的稅賦有問題,進入了民進國退的階段,地方上的世家豪族鄉紳地主富得流油,朝廷中樞卻是過得摳摳搜搜。
但沒有人敢說。
李寬也不敢說,所以他才會把錢花在修路、修水利上,將相當一部分的錢糧分流到百姓手裡,然後在透過生產——消費——再生產的模式完成兩州的財富流動,讓部分財富以商品、固定資產、公共服務等形式留在民間。
他的做法其實與朝廷的休養生息的政策異曲同工。
只不過他可以讓兩州的百姓成為參與分配的主體,可以吃到肉,不像朝廷的休養生息完全被地方世家豪族綁架利用,成為了他們繼續壓榨百姓的工具,底層百姓大多數連口湯都喝不到。
他並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因為他並不是什麼聖母。
他這樣做只是出於一個簡單且樸素的道理,民意在這個時代是一張很有效的護身符。
如果再加上自身的實力,那麼,他擁有的就不只是護身符,而是能夠擊敗一切的無敵金身......
他琢磨了很久,認為目前花錢的方向不是繼續把錢花到民生上,而是要花到自己身上。
確切地說,他需要再給自己安排一條後路。
他在廢墟空間裡制定了一個計劃,實現計劃的方式可以概括為兩個字:
造船!
造大海船,造真正的戰艦!
他實在是沒有勇氣去跟李老二對掏。
他知道這樣的想法很對不起那些穿越前輩,不過他也不怕別人罵他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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