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您把胡寺拆了,我和漢王、景仁他們做什麼?”
尉遲寶琳向尉遲恭抱怨道,“您總不能讓兒子真去跟張大象他們一樣當紈絝無賴去吧?”
“他們還小,不要臉,可兒子都成親了,得留些臉面的!”
他們這一組行動稍微慢了一步,結果剛找到能跟那些胡人搭上話的人,就聽說祆祠和胡寺被尉遲恭一股腦全給拆了。
這讓尉遲寶琳等人相當的無語。
這可是皇帝和太子都關注的行動,好不容易等到個表現的機會,轉頭就沒了。
尉遲恭伸出手,把大小子扒拉到一邊去,邊喝酒吃菜邊說道:
“臭小子懂個屁!你以為這種得罪人的活計誰都能做的?”
“你老子我不把這些個髒活做了,你還真打算讓漢王和李景仁那個傻小子親自動手啊!”
“阿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尉遲寶琳不解道,“他們都是皇室宗親,此時不出力什麼時候出力?”
“愚蠢!”尉遲恭把筷子狠狠拍桌子上,罵道,“皇子宗親可以做混賬人,但不可做混賬事!”
“遭罵的事他們更不能做,皇帝不放梁王出門是為啥?李道宗要做什麼?
這些事兒你想過沒?”
“混小子,我告訴你,你能裝傻,卻不能真傻!”
“裝傻充愣是手段,你老子我吃的就是這碗飯,接到皇帝的旨意,老子便知皇帝心意。
所以老子才去給魏黑子打下手,不然你以為他能用的動老子!”
“阿耶,你說得太玄乎了吧?”尉遲寶琳對他老子的話表示懷疑。
他怎麼不知道自家老子如此智慧呢?
“哼!你還有得學,別整日里盡知道招貓逗狗,做官也好,做將也罷,都是大學問。
你給老子把眼珠子放亮些,別跟那個長孫大郎似的,看著聰明,其實就是個傻蛋,讓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都說兔子生耗子,一窩不如一窩,老狐狸生出個呆斑鳩,長孫無忌估計要氣死了。
老子不會生氣,你要是如此犯蠢,老子直接大巴掌伺候!”
尉遲恭教子的對面崇義坊中,契苾何力與薛延陀部、執思部、拔也古部、薛延陀部等原東突厥部族的頭人正在開懷暢飲。
酒酣情熱之際,契苾何力帶頭來到篝火旁跳起突厥舞蹈,其他部族頭人見狀,紛紛加入其中,有人酒勁上頭,唱起了草原上的古老歌謠:
“高傲的雄鷹翱翔天際,牛羊趕不上駿馬的路。
歸巢的狼王帶來的獵物,哺育即將長大的金狼!”
“金狼神失去了雙腳,狼王夢中指引長生天的方向。
金狼神堅定望向北方,那裡有仇敵也有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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