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興權貴?這話是二郎說的吧?”
“嗯,二郎把朝中的勢力分成了舊貴族、新興權貴和既得利益集團,我覺得他做得分類有些問題,無論是舊貴族還是新權貴,都是既得利益者,糾纏不清了。
兒子以為朝中勢力只有能用和不能用的區別,阿耶覺得誰對?”
“你們都沒錯,看得角度不同罷了。”
李承乾的回答讓李世民很滿意。
懂得借力打力,懂得如何引導朝堂之事,這是一個合格儲君的必備素質。
很顯然,李承乾已經摸到了朝堂本質的邊。
不過這樣還不夠,只在嘴上說,誰都會,還要看具體的執行力如何。
“承乾,年後便是花開時節,你阿孃受不得花粉,我打算帶她去湯泉宮暫住一段時間。”
“那邊的花草果樹已經清理過了,二郎還派人修了座什麼陽光房,正好你祖父也是受不得寒氣,多泡溫泉有益身體,便與我們一起去。”
“你且監國一些時日,待到四月長安的花期過了,我與你阿孃便回來。”
李承乾一聽,忙搖頭道,“阿耶,湯泉宮又不遠,兒子同您一起去便是,最近兒子這腿也是隱隱作痛,約莫是寒氣入體,泡泡溫泉藥浴估計能緩解一些。”
過了上元節,朝堂上肯定不安生,而且朝廷這次動員的兵力超過了十五萬,僅是戰兵就有十一萬。
如此大規模的戰爭沒有老頭子坐鎮,老頭子放心,他還不放心呢!
李世民明白他的意思,笑道,“讓東宮的通訊室跟著去湯泉宮,對吐谷渾的戰事你不必操心,自有房喬、魏徵和你舅舅在。”
讓大小子去處理對外的戰事,的確有些為難他了。
李世民也不放心,乾脆挑明道,“你在兩儀殿只須主持朔望朝,日常事務在明德殿處置即可。”
“教門事務要跟進,讓青雀、六郎幫你,拿不定主意了再報於我,只要不把太極宮和皇城拆了,不引起大風波,不影響前線戰事,你隨意發揮就好。”
“安心,只要大軍出征,就不會有人真的敢做出格之事,崔博然那樣的瘋子畢竟是少數。”
李承乾聽到自己只是看家,才不太情願的答應下來。
不過提到崔博然,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便問道:
“阿耶,崔博然不過是顆棋子,兒子想不通的是金官在嶽州用我們的名義繳納商稅的事情。”
“您說金官是提前預料到有人以此發難做的應對,還是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李世民想了想,搖頭道,“此事要緊的不是二郎要做什麼,而是他開的這個頭很不好,牽連了太多的權貴,朝堂上怕沒幾個人再願意幫他說話了。”
一想到大朝會時滿朝文武勳貴那種日了狗的表情,他就是一陣頭大。
對官員權貴和世家大族而言,不交稅不僅是一種特權,還是一種攫取利益的手段。
對皇帝和朝廷來說,給予某些人不交稅的特權則是在彰顯自身的權威,更是皇帝拉攏人心的重要手段。
如果說皇權和臣權之間有默契,那麼免稅特權便是這種默契達成的一種先決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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