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風雲肉眼可見的被攪動起來。
不出所料,大唐一齣兵,朝堂上便再也沒有出現過彈劾楚王的事情。
不過這不代表李寬就是安全的。
他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一刻都沒有放鬆,讓傳達室關注各縣官員的動向,把薛實借調到嶽州營操練府兵。
鄉間和城中的僱員也開始增加巡邏頻率,重點工程的工地上施行封閉式管理,外州前來務工的人員必須有本地戶籍人口作保,防止有人滲透進來搞破壞。
李寬還調整了兩州的貿易規則,外來客商只能停靠城陵磯和潭州兩地的碼頭,想要進入兩州的其他地方做生意,必須有各地傳達室開具的許可證。
把兩州搞成銅牆鐵壁的同時,李寬開始正式接手袁州的管理。
老頭子雖然難得大方一次,買一送一,不僅給了他何良師,順帶還把狄知遜也調到袁州。
但遠水解不了近渴,袁州剛經歷過叛亂,亂成了一鍋粥,李寬必須快速讓袁州穩定下來,並掃清地方上的所有反動勢力。
這套業務嶽州都督府的人已經十分熟練了。
程星宇、張順和、於清他們帶著王府護衛和嶽州府兵,從萍鄉冶監一路向東掃過去。
不管是土匪還是流民,通通抓了再做甄別。
許敬宗、裴良佐、林昌何等人帶著大隊的兩州官吏和僱員跟在後面,對當地的土豪劣紳、縣府官員、商人地主來了一次大清洗,州府和縣府的賬目核查、舊案的審理等同步進行。
袁州地小人少,還沒有世家大族涉及其中,處置起來要比嶽州和潭州簡單的多。
不到半月,袁州的事務基本上就理清了。
萍鄉冶監納入楚王府管轄。
宜春、新渝的縣府官員只保留了宜春令林通一人,州府官員只剩下了長史郭淮霖和司兵參軍鄒恆安,袁州的官吏中,也就這三人跟當地的土匪豪紳沒什麼瓜葛。
袁州清理出的人口只有不到三萬,其中有三千多還是各路土匪混混,只能送去勞動改造了。
袁州府庫窮的叮噹響,積壓的欠賬袁州的三萬來人不吃不喝五年都還不上。
杜楚客不信袁州的情況如此糟糕,親自去查賬。
袁州放到二十年前還是有名的富庶之地呢,怎麼可能衰敗成這副鬼樣子?
肯定是郭淮霖、林通他們的吃相太難看,把袁州府庫給掏空了!
不過查完賬,又在鄉間走訪了一圈,他發現自己錯怪他們了。
當年楊廣在揚州玩盛世,把袁州一半的富戶強行遷到了淮南。
之後江南大亂,宇文化及為了籌集軍糧,縱兵搶掠,又是搶糧又是搶人,袁州一半的青壯再也沒能回來,當地的生產被破壞的十分徹底。
加之南方平定後,袁州幾乎成了一個三不管的地方,大批的潰兵、逃戶、流民來到袁州,與當地人衝突頻繁,官府根本管不過來,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盜匪遍地、田地荒蕪、鄉間衰敗的惡性迴圈。
杜楚客向李寬抱怨道,“殿下,這次咱們虧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