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小妹的確很高,比一般的男子還要高半頭。
加上那張帶著三分英氣的臉,看起來真的比李寬那副尊容強出一大截。
但不可否認,她的長相真的不太符合唐人的審美。
“你是武照吧?真是靈巧呢!”
席小妹笑著俯下身,想要摸摸小丫頭的小腦袋。
小丫頭想要閃身卻是停住了。
待席小妹收回手,才說道,“師母,以後你能不能不要摸我的頭?”
席小妹沒想到她竟然會這樣說,好奇道,“這是為何?是王府的規矩嗎?”
武照搖頭道,“不是什麼規矩,是我不小了,不是小孩子了,被人這樣摸頭頂,會顯得我很幼稚。”
看著她一臉嚴肅的裝大人的模樣,席小妹和相里氏姐妹相視一笑,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有了武照當調節氣氛的道具,三女很快便聊到了一起。
論出身,她們三人其實差不多,都不是傳統人家的姑娘,又都是學得雜學,相互之間還是很有共同話題的。
李寬難得正式一回,換上了快要長毛的親王常服,還修了修髮型。
第一次見未來老婆,多少要留些好印象的。
他來到前廳時,聽到裡面有說有笑,便停下腳步,想聽聽裡面的三人在說什麼。
細一聽,他便樂了。
三女居然在討論雞兔同籠的問題。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她們這臺戲不落俗套啊!
不過他才聽了幾句,廳裡的主角便換人了。
武照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三女的討論,“你們的辦法都是經驗流,根本不是方法流,沒有普適性。”
“按照我們科學一脈的定義,你們的方法還是算學範疇,而不是數學方法。”
相里青道,“華姑,如此複雜的問題,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殿下編的那些數學課本我看過,根本就是算學的變化,只不過計數和解讀的法子更簡單而已。”
武照道,“年紀大不代表眼界高,青姐,你要是認為我師父提出的數學概念和算學一樣,可就落了下成呢!”
“嘿,你這丫頭,你眼界高行了吧!”
武照道,“我說得是事實,傳統算學都是基於經驗總結出來的,其上限很低,最多應付日常所需。”
“算學若想更進一步,必須抽象化,體系化,打破計算、圖形、觀測、證明、應用之間的壁壘限制,讓它成為一整套可以相互轉化、相互呈現的工具。”
“割圓術、雞兔同籠、井口折繩、點兵術這些都是針對具體的應用問題提出的解決辦法,根本不成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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