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在課堂上講王朝的興衰,帝國的執行,百姓、官員、軍隊、商人與皇權之間的關係。”
“還有社會如何運轉,財富如何產生、如何轉移、如何分配,不同階層的訴求。”
“輿論、法治、道德之間的關係,如何傳播、利用訊息,如何利用人心和人性。”
“諸如此類,不勝列舉。”
孔穎達道,“這些可都是真正的屠龍術,一般人能明其一路,便可攪動風雲,登堂入室。”
“殿下卻把這些屠龍術毫無保留,乃至不加掩飾的傳授給弟子,這對嗎?”
“此外,這些東西便是皇帝和儲君都不一定能窺其全貌,科學一脈卻能落於紙上,這對嗎?”
李寬聽過他的說法,哭笑不得。
“孔師,這些算什麼屠龍術?”
“我教給學生的不過都是些常識罷了,就跟那些基礎的科學原理一樣,只不過這部分知識屬於社會科學範疇罷了。”
孔穎達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發現李寬說這些話的時候很是坦然。
這傢伙居然真的把那些屠龍術當成常識了!
簡直可怕!
“殿下,您是不是不知道屠龍術的禁忌?”
“能有什麼禁忌?孔師,你莫不是想說,我會教出一群禍亂朝堂乃至禍亂天下的野心家?”
“臣不敢!”
李寬看看一旁已經呆住不動的魏徵,“老魏,你也覺得我教學生的是什麼狗屁的屠龍術?”
魏徵心中正掀起驚濤駭浪。
他之前只是以為楚王的學派只是涉及技術方面的學識,卻不成想,楚王居然對屠龍術如此精通,甚至已經到了隨意傳授給學生,不做任何防備,不考慮任何後果的程度。
不敢想掌握著技術又掌握著屠龍術的科學一脈的弟子進入朝堂之後,會掀起多大的風雲......
李寬見他不說話,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又問了一遍。
魏徵這才回神,忙起身道,“這些學識殿下若要傳承,挑選一二有慧根的弟子傳授便是。
人心隔肚皮,難以斷定孰優孰劣。
殿下切勿再與其他弟子傳授這些東西才好!”
“是啊,殿下,此等學識在你眼中或許真的是常識,可放在朝堂上,放到天下,太危險了!”孔穎達痛心疾首道,“殿下,收手吧!”
李寬見他們如此反應,有些氣惱道,“狗屁!”
“你們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屠龍術!”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這種東西,所謂屠龍術不過是一群自以為掌握了某種社會發展規律的傢伙為了壟斷資源包裝出來的東西,恰好這套東西符合當時統治者的需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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