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卿堂道,“皇帝還是不鬆口,這下換我等騎虎難下了。”
馬曾疑惑道,“盧兄此言小弟不懂,既然拿到了這麼多錢財,繼續買進鹽鐵便是,為何會是我等騎虎難下,又關皇帝何事?”
盧卿堂道,“你一直在相州家中讀書進學,不知商業之事。”
“這些錢固然可以讓我等直接買空此次進京的鹽鐵,然只要我等不能快速逼迫皇帝放棄鹽鐵官營,這些錢就會佔用我等大量的資源,讓我等縮手縮腳。”
“其實只要是奇珍閣同意拆借,我等便再無退路可言了。”
崔黜出言道,“行了,跟他說這些他也不懂,錢借來了用了便是!”
“傳話下去,我要在兩日內買光長安的所有鹽鐵,包括那些私賣鹽鐵的老鼠手中的存貨!”
盧卿堂道,“我們願意買,他們可未必會賣,都是些利益燻心之徒,不長眼的。”
“他們不賣的話,那就讓他們從長安消失!”
崔黜身上散發的陰冷之氣嚇得馬曾在大夏天裡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不只是崔黜他們在拆借現錢,其他世家豪族也在想辦法瘋狂籌集資金掃貨。
京兆的幾大士族自然也免不了被裹挾。
世家一體可不是開玩笑。
跟皇帝硬剛的時候你家不出力,以後你家遇到麻煩的時候,自然別指望人家幫你。
不過房、杜、韋、竇四家卻沒有直接參與其中。
一來這四家和皇家繫結的太深,根本不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搞花活兒。
二來是他們在事實上已經被世家圈子邊緣化了,想要直接參與鹽鐵之爭也沒那個實力。
但皇帝的面子要給,世家人的面子也要給。
鹽鐵戰爭剛開始的時候,他們便把自己手中鹽鐵銷售渠道轉讓給了幾大世家。
這次他們的兩邊下注更誇張。
四家一邊借了幾十萬貫給世家人,一邊將自己囤積的鹽鐵現貨全都低價轉給了皇帝。
兩邊給彈藥的行為讓人不恥,註定不落好。
但因為他們和奇珍閣借給了阻擊皇帝壓低鹽鐵價格的人大筆的現錢,不僅是讓剛運到長安的鹽鐵快速見底,還把四家京兆士族的存貨一併掃了。
僅僅兩天時間,長安再次陷入鹽鐵有價無市的狀態。
因為崔黜等人隨手把長安的私賣小商販給連鍋端了,長安的鹽鐵缺乏情況非但沒有因為六十萬斤鹽和二十萬斤鐵的運達而緩解,反倒是因為私賣的渠道被堵死,那些想買鹽鐵的人徹底失去了低價的購買渠道。
這讓長安百姓怨聲載道。
每天都有不少人跑到京兆府喊冤鬧事,搞得魏徵一刻不得安寧。
他也在關注長安的鹽鐵情況,見世家人居然大舉拆借錢款,儼然拿出了拼命的架勢,擔心皇帝搞出大事,便跑到大明宮找皇帝問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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