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人本來是想給皇帝來個大的,逼的皇帝低頭。
可他們的大招還沒有憋出來,猛的發現皇帝早就想到他們前頭去了。
自中元節後,四大都督府便動作不斷。
幷州都督府以調停西突厥與薛延陀的衝突為由,在關中、隴右和河東道三地集結了多達六萬的邊軍和府兵。
這些兵力集結完成之後卻遲遲不動,就在三道的幾大軍營中訓練,絲毫沒有挪窩前去跟西突厥與薛延陀“講道理”的意思。
在幽州,李績、段志玄以防止運河再被破壞為由,不僅佔著運河沿途的轉運衙門不撤兵,還從河北道及遼東各地徵發了近兩萬青壯,組成“北運河轉運軍”,把整個河北道的漕運業務全給接下了。
永濟渠兩岸的七千餘本地漕工直接被扣上了“流民”的帽子,強制裝船,連帶他們的家人,一起被遷移到江南道安置。
一時間,河北豪族完全失去了對大運河北段的掌控力。
在洛陽,屈突家與張士貴部、劉師利部等軍頭,以收攏中原受災流民防止民變的名義組織了三萬餘由中原各州青壯組成的“中運河轉運軍”,將通濟渠洛陽到宿州段的萬餘漕工全部替換,原來的漕工同樣被當做流民處理,轉運江南道安置。
揚州大都督府就要暴力的多,什麼流民、災民,不存在的。
在李孝恭眼裡,凡是阻礙北向漕運的人都是“叛賊”!
他新賬老賬一起算,邗溝段、江南河段的漕運衙門上下官吏大半被抓,九千餘漕工被送去吉州“補充吉州人口”,七千餘江南流民青壯組成的“南運河轉運軍”接管大運河南段。
到七月底前,世家人基本上已經失去了對大運河這條經濟大動脈的控制。
在荊州大都督府地盤上,李大亮和劉弘基帶著剛剛完成組建沒多久的江北艦隊四處出擊,凡是有河道的地方就有江北艦隊的身影。
他們不幹別的,就是帶著五千多荊州精兵到處溜達,順帶手把山南道各處水域上私設的關卡拔掉,插上荊州都督府的旗子。
益州都督府轄區,牛進達先是在七月初跟松州外的吐蕃人、寮人打了一仗,把他們趕到松州西南的山地高原去,隨後調轉矛頭,直撲守在江南道和劍南道交界通路上搞強買強賣的山南部族,中秋前便把阻塞的通路打通,還跟荊州都督府一起,在幾處交通要道設定了駐軍營地。
大唐東西南北四個方向上的交通要道佈滿了直接聽命於皇帝的官軍,世家人除了能在一些偏遠的地方搞事,根本不敢有什麼大動作。
可以說,世家人的謀劃剛開始便破產了。
如今他們只希望皇帝下手別太狠。
為表誠意,他們一邊找中間人跟皇帝溝通,一邊高價收購鹽鐵,儘可能的多給皇帝送些好處。
只是皇帝的胃口有些大了,遲遲沒有表態。
李寬看著自己的鹽鐵庫存越來越少,蜀中、吉州、豐州、嶺南等地的鹽鐵轉運需要時間,便發報給老頭子,讓他見好就收。
再拖下去,長期缺少鹽鐵的百姓可真該舉旗造反了。
李世民問過這次的收益,覺得差不多了,終於對世家人鬆了口。
不過鹽鐵戰爭打到現在,已經不是皇帝喊停就能停下來的了。
太多的首尾需要收拾。
八月二十一,四大都督府轄區和兩京的京畿地區同時冒出來了一份名叫《貞觀要聞》的報紙。
《貞觀要聞》一比一復刻了《嶽州快聞》的排版、用紙、印刷等等細節,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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