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朝堂上聽不到相關的訊息,乃是因為這些清剿整肅都是夾雜在兵部對西南寮人、嶺南山民部族、地方剿匪、逃民流民招募、人口遷移等等用兵名目之中的,沒有皇帝的授意,你等根本看不出端倪來。”
“歷經兩年有餘的教門整肅,整個巫教只剩下西南幾州偏遠的幾家祭司還在負隅頑抗,山南道和嶺南道大部巫教壇口山寨基本上都被剷平了,現任巫教大祭司安西川已經回到黔南,要在桂州重建巫教總壇。”
“巫教沒了根基,自然鬧不出什麼大動靜來。”
“佛道兩家的情況要更復雜,他們的教產基本上都被收歸了兵部,變成了各地軍府新建的各種安置傷殘士卒和軍屬的產業。
關中的十五家兩教壇口道場得以重開,失去特權就是兩家付出的代價。
在江南、江淮、山南、劍南、嶺南,兩家教門的傳道受到了更為嚴格的限制。
每州只許開設一處壇口且直屬幕阜山總壇管轄,下面的縣鎮鄉里,只允許拿到朝廷度牒的教職人員建立面積不得超過半畝的分壇,且這些分壇沒有傳道的權力,只能將有意聽道的人推薦去州府壇口。”
“說句難聽的,兩家自此便徹底成了崇玄署轄制的傀儡。”
“這還只是官面上的情況,私下裡,佛道巫三教先後派來很多人來跟楚王說情、挑戰,試圖保留三教特權。
毫無例外,他們的每次行動都失敗了,而且失敗的代價是他們無法承受的。”
“整個應對三教挑戰的過程,楚王從未親自出過手......也不對,你們看到一直跟在楚王身後不遠處的那人了嗎?
他叫羅天,你們應該聽過他的大名,便是在整個道門中都赫赫有名的陸地神仙。
陸地神仙啊,那是何等人物?居然連楚王一道雷咒都扛不住,若非他乃是孫神醫的弟子,估計早就變成白骨了,如今這等神仙人物不過是楚王身邊的一個護衛罷了。”
“有些跑題了,說回其他三教來人的情況......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他們絕大多數人事實上連楚王的面都見不到,便被楚王首徒武二娘子帶著一群科學一脈的小年輕輕易打敗。”
“這些年輕人不知分寸,很多人被他們弄得當場道心破碎,想不開的自我了斷的也有不少。
更多的則是敗北後進了楚王別院後山,自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說句你們不信的話,楚王的那些弟子,根本是一群妖魔鬼怪,一旦他們撕下偽裝,那就是一群兇猛的豺狼!”
“三教官面上被打服了,私下裡也被打服了,儒家雖然強盛,可又能比三教合力強上多少呢?”
“我難受啊......”
孔穎達明顯有些酒勁上頭,說著說著便嗚咽起來。
溫彥博和于志寧雖然沒有完全理解他那些帶著醉意的話語,但是也搞明白了一件事:
科學一脈絕對不是外界傳聞的那樣勢單力薄,更不是儒家人批判時說的那樣一無是處!
讓人送喝多了的孔穎達離開,溫彥博和于志寧相顧無言。
良久,溫彥博問了一個問題,“仲謐,你覺得皇帝此行後,科學一脈會不會登堂入室?”
于志寧思索良久才回答道,“某以為是禍非福啊!”
溫彥博起身,搖著頭要離開。
孔穎達的話對他的刺激挺大的,他得好好想想自己在接下來的衝突中扮演怎樣的角色。
不過他剛起身,便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怪異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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