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想直接去給皇帝進諫言,陳明利弊。
但剛直不等於傻。
皇帝南巡以來的狀態就不太對頭,來了嶽州,更是有性情大變的趨勢。
這時候去觸皇帝黴頭不叫勸諫,叫找死!
見他尷尬,溫彥博打圓場道,“茂約所言在裡,畢竟我等不是御史,讓那幾個隨行的御史去勸諫便是,我等能說的就說,皇帝改不改主意又不是我等能左右的。”
“倒是茂約你這些日子總不見人影,不知在忙些什麼?”
他的問題順利轉移了房玄齡和于志寧的注意力。
老唐來到嶽州之後便早出晚歸的,別人不是去嶽州各地轉轉,就是跟在皇帝身邊,唯有他,沒人知道他在做什麼。
唐儉笑道,“老夫是鴻臚寺卿,能做什麼?不過是做些份內的事情罷了。”
三人一頭霧水。
房玄齡好奇道,“茂約,嶽州還有你施展的地方?”
唐儉道,“那是自然,還是個大活兒呢!”
溫彥博也是好奇,老唐一個搞外交的,在嶽州地頭上能有什麼要他出面的事情,“茂約,方便與我等說說嗎?”
于志寧同款好奇表情的看著老唐。
唐儉道,“你們還記得那個秦良嗎?”
三人回憶了好一會兒,于志寧問道,“莒國公說的是那個替陛下尋訪海外仙山的波斯商人?”
“秦良出海可不是尋找什麼海外仙山,那些都是謠傳而已。”唐儉道,“秦良是與江南艦隊的羅漾一起出海的,他們不僅幫著越國公和交州都督府收復了林邑之地,使得朝廷得以在林邑恢復統轄,立象州、南州,還在南洋諸島勒碑數十,為大唐在南洋拓地甚廣。”
“貞觀十一年,先後有南洋土王三十九人來到嶽州,欲要覲見皇帝,獻土大唐。”
“奈何這些人不通大唐官話,亦不懂大唐的規矩,又不想因化外之人的身份丟了自身的顏面,便先行在嶽州學習官話、禮儀,準備到今年六月前去長安。”
“這不皇帝南巡來了嶽州,此事便由老夫來全權處置了,陛下挺重視此事,命老夫務必妥善處置好了。”
“這便是老夫這幾日早出晚歸的原因,也是為何陛下南巡要某隨駕的緣由。
你們要是有興趣,也可以去跟那些土王接觸一下。
那些土王很有意思,眼下正跟著王玄策演練覲見禮儀,上元節時,他們便要覲見獻土。”
“這可是大好事呢!你們別看輿圖上南洋的海島不大,那是跟大唐相比才顯得不起眼。
南洋正經有幾個大島呢!”
“聽羅漾說,有幾個島比關中還大,最大的一個島得比得上高句麗大了。”
聽著他的話,三人一陣無語。
老唐這人平時很靠譜,可是涉及到對外事務,那就沒個把門了,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那是日常操作,鬼知道他口裡的“獻土大唐”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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