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寬親自試用了有線電報機後,他的眼圈紅了。
當他親眼看著大塊大塊的天然橡膠完成硫化,變成輪胎和各種密封件時,他落淚了。
當他不顧勸告,第一次違反自己制定的安全生產規範,無防護闖入正在生產的硝酸製造廠區時,他蹲在地上,不禁放聲大哭。
十七年了,整整十七年了!
十七年的時間裡,他沒日沒夜的整理資料、授課、頂著壓力推動嶽州的工業和技術發展,如今終於見到了真正的回報!
在此之前,鍊鋼、製鹽、製糖、燒製水泥、研發黑火藥武器、製造四輪馬車、燒製玻璃瓷器......
甚至包括製造抗生素在內的所有成果其實都是虛幻的空中樓閣,看似從這些技術上獲取了無數的利益,但是李寬一直都很清楚,嶽州根本沒有任何工業化的跡象。
直到電學基礎完成,三酸兩鹼的工業化製造成為可能,他才覺得自己多年的辛苦沒有白費。
如果說之前的嶽州工業和技術體系還是一推就倒的空中樓閣,那麼從今以後,嶽州工業便真正摸到了工業化開端的邊。
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能阻礙工業和科學技術在這片土地上紮根了!
其他人根本無法理解李寬此時此刻的心情。
武照招呼松贊、長孫煥、何不求兄弟把他抬到生產區外,很是嚴肅道,“師父,你帶頭違反安全生產規範了,這種榜樣你可是做不得!”
松贊等人可沒有她這樣彪悍,他們更關心李寬現在的狀態。
“師父,您到底怎麼了?”長孫煥關切道。
何不求兄弟也是滿臉的擔憂。
他們跟李寬相處十幾年了,還是第一次見他哭呢!
李寬像是沒聽到他們的關心,哭聲越來越大。
武照等人可是嚇得不輕,趕緊招呼羅天和護衛,把他送回來別院。
李寬的狀態很不對頭,即便是席小妹和相里氏姐妹跟他說話,他也沒有任何回應,只顧放聲大哭。
席小妹非常擔心他的情況,讓人去請孫神醫過來。
“神醫,殿下如何了?”席小妹問道。
孫思邈皺眉,鬆開李寬的手腕,轉頭問羅天,“殿下這是情緒崩潰了,他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羅天把先前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孫思邈取出銀針,在李寬身上連續紮了二十多針,李寬才收聲,慢慢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等他安靜下來,孫思邈才對席小妹道,“王妃勿要擔憂,殿下有些思慮過度了,睡一覺便好。”
“老朽開個安神的方子,殿下隱疾已去,不會有危險的。”
“不過老朽建議王妃與各位,最好不要追問什麼,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便好。”
“多謝神醫,多謝神醫!”席小妹等人聽到李寬沒事,懸著的心放下了,紛紛出了李寬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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