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去營州建立學科備份和工業備份？”
“為什麼啊？”
“師父，營州什麼基礎都沒有，連最基本的人口規模都滿足不了，根本就沒有發展的可能啊！”
“嶽州的科研系統和工業系統想要在關中這樣的精華之地快速複製都困難重重，何況是在苦寒的遼東？”
“師父，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聽到師父突然改變了自己年底返回嶽州的安排，武照很是不理解，非常的不理解，“師父，如果是因為我，你的決定便太不理性了。”
“這不是理性不理性的問題，更不是因為你一個人。”李寬正色道，“這是工業發展到了一定程度必然會遇到的瓶頸，在現有技術條件下，我們只能從地理環境上想辦法克服。”
武照一愣，隨後連連搖頭，“不可能的，我們所有的規劃都是經過精密計算的，不可能有問題，除非......”
說到這裡，她又愣了一下，“除非師父從一開始就對我有所隱瞞。”
李寬搖頭道，“我沒有對你有任何留一手的想法，而是嶽州的技術發展速度大幅超出了我的預期。”
“師父，你騙我，嶽州的各科進展都會先彙集到我這裡，最近兩年，除了大功率蒸汽機、內燃機和電學材料有明顯的進展，其他的領域的進展都只是平穩而已，根本沒有臨近的技術爆發點！”
武照根本不相信他的說法。
她深知師父是個甩手掌櫃，對嶽州技術的發展現狀的瞭解遠不如她。
李寬抬手便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沒好氣道，“一葉障目！你過度關注實用技術了，根本不知道基礎理論和技術驗證的意義！”
“化學實驗室、材料實驗室和別院鋼鐵工坊已經完成了五十九種金屬材料的重量法測定規範，還完成了滴定法的驗證實驗並制定出了相關的標準。
物理實驗室初步完成了並測定了物質對不同波長紅外線吸收情況的驗證試驗，並且可以連續復現試驗結果。
化學實驗室和材料實驗室用笨辦法造出了一個重達一百五十噸容積卻只有兩立方的高溫高壓反應釜，它是有些傻大笨粗，製造成本高到了天上，效率還低得可憐，但我們的確解決了高溫高壓容器的有無問題。
另外，電學實驗室與材料實驗室的幾個實習生無意間搞出來了一種高敏感性感光原材，性質穩定，可以衍射多種波段的光並給出直觀反應。”
“結合以上資訊，告訴我，你能想到什麼？”
武照聽他說完，幾乎是下意識說道，“這些成果意味著我們已經完全掌握了常見金屬材料的基本特性，意味著我們可以大批次地生產質量穩定的多種特性的鋼材了，意味著我們的冶金技術、化學生產能力和理論驗證能力都將大幅度提升，還意味著一直限制著我們的很多材料難題有了可靠的解決辦法！”
“啪！”
李寬打個響指道，“不錯，基本功還沒忘。”
“我們缺少的從來不是什麼理論知識，而是大量的能夠將理論設計落實為實實在在的裝置和產品的材料。”
武照有些不好意思道，“師父，我錯了，大規模重工業的生產的確不適合在江南地區。”
“你真的知道自己錯了才好。”李寬道，“行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了，有些事情你比我更明白。”
“我會給你七十萬人口、一座皇家學院分校和建立基礎學科實驗室的裝置及人員作為基礎，你有五到七年的時間，在遼東複製一套科研和工業基礎，你得到的資源只會比關中多，不會比關中少，你有先天優勢，做出成績來，讓天下人看看，我李寬的弟子也有獨自撐起一片天地的能力！”
武照有一肚子話想要跟李寬當面說的，可在李寬一頓忽悠加雞血下，愣是沒機會開口。
目送她離開，李寬長長得吐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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