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逃過清算的舊勢力雖然沒了往日的威風,但依舊過著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依舊在地方上以宗族的方式影響著地方事務。
李寬早就想收拾他們了,可不能讓他們捲土重來。
只不過其他地方的地頭蛇沒有馬氏這麼虎,李寬沒有找到合適的切入點。
當馬氏主動把理由送到李寬面前時,李寬自然不會放過。
他本來打算相州之行結束後便直接乘坐飛艇回嶽州的。
但他臨時改了主意,直接調頭向東,隨後向南,親自監督河南行省和淮南行省的地方公審。
一路走走停停,有楚王這杆大旗施壓,沒人知道楚王會不會突然來到地方的公審現場來“指導工作”,因此整個河南、江淮、洛陽等地的公審下手那叫一個不留情面,清算力度直接拉滿。
輕罪流放,重罪殺頭成了地方公審預設的標準。
李寬回到嶽州時,已經是十月底了。
這次的清算進行了大約兩個月的時間。
具體有多少人受到了公審,資料不好說,但是民部那邊的資料卻是先出來了。
民部收到的地方收繳的非法所得超過了兩千六百萬貫,收回土地超過三百萬畝,地方的資產管理商行接收了超過三十萬套住宅、四千餘家商鋪,地方農牧部門接收的牛馬騾驢超過了六十萬頭/匹。
李寬隔三差五就來一次的清洗的行為一開始在中樞和星火內部都引起了不小爭議。
很多人都覺得他這種的連續性的清洗行為完全沒有必要,純屬浪費資源,影響地方安定,給地方衙署增加工作負擔。
可當各地的公審卷宗逐漸送到長安複核歸檔,民部也公開了部分地方思然資產的情況,質疑李寬的聲音便立即消失了。
這時候中樞和星火總部才明白了李寬多次搞地方清洗的目的和原因以及必要性。
李寬這種看似不講人情不講規矩的動作在事實上徹底清理了改革深入地方的所有阻力!
不過李寬這麼多的副作用也不小。
他剛回到別院準備好好歇幾天的時候,郝明便從長安追了過來。
“殿下,地方上的改革是沒有阻力了,可是大唐很多地方的經濟也變得蕭條了。”
“截止十月中旬,長安的商品市場交易規模縮減了百分之二十,晉陽縮減了百分之二十六,冀州縮減了百分之二十七,濟州、兗州、曹州、汝南等地的縮減都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最誇張的是滎陽、淮陰、金陵和揚州,商品市場交易規模直接腰斬,就連受影響最小的隴右、遼東都縮減超過了百分之十五左右,影響最為嚴重的劍南不是縮減,而是隻剩三成半,這還是有吐蕃之戰的刺激,否則會更慘淡。”
“殿下,您不能管殺不管埋啊!”
郝明在李寬面前沒必要端著,直言道,“殿下,前前後後,中樞和星火從地方舊勢力手中拿到的財富總數已經超過了民間財富的六成,中樞是有錢做事了,可如此大規模的從民間抽取財富不是長久之計,還請殿下適可而止才是。”
李寬沒有生氣,而是淡淡問道,“老郝啊,你認為什麼樣的經濟情況才算是健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