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默契總就是靠不住的,朝廷不往蜀中伸手,那是投鼠忌器,我等比那些大世族團結,蜀中的民風與其他地方也不同,朝廷需要蜀中的糧食、鹽鐵、人力財力,輕易不敢動我等。”
“如今的皇帝雄才大略,是個能做事能打仗的強人,他絕不會允許蜀中這塊寶地一直游離於中樞之外,以前他不動手,也是怕搞出難以收拾的局面。”
“當下可不一樣了,江南出了個嶽州系,突厥、高句麗兩大勁敵死得服帖,外患沒了,內有楚王那個兒豁抓錢糧,此局對我等很不利啊!”
“嶽州之變、餘杭之變、江北五州一府三十五縣之變......乃至是直接對太原王氏和趙郡李氏下手,皇帝一步步的試探各方底線都成功了,關中之變很可能就是皇帝對朝廷直接掌控地方可能的最後一次的試探。”
“目前來說,皇帝的這次試探成功了,最應該跳反的關隴世族沒有動彈,二崔、鄭、盧、楊、裴、孔等在皇帝帶回遼東近衛軍之後便是敢怒不敢言了。”
“如今楚王那些良種的推廣也再無阻礙,嶽州鹽鐵和北方的鹽鐵兩城、河東的鹽池,讓皇帝不用再擔憂糧食鹽鐵的問題,諸位......”
說到這裡,他眼神堅定的起身,“如今恐怕不是將長孫無忌趕走那樣簡單了,我等是時候考慮如何處置與朝廷與皇帝的關係了!”
沒有人是傻子,能來到這裡的人更是人精中的人精。
此人的話說到了他們如今要面臨的關鍵問題。
皇帝和朝廷沒有了後顧之憂,便無需再投鼠忌器。
無論是皇帝還是朝廷,都不會允許蜀中長期不受中樞控制,成為割據一方的勢力。
無關其他,只關乎天下的意志。
一身起身,微微躬身道,“兄所言極是,只是不知我等如何做合適?”
那人搖頭嘆息道,“唉,雖然不願意,可是如今能幫我等傳話之人恐怕只有蜀王了。”
提到蜀王,眾人面色有些難看。
不是恨蜀王,而是對楚王的不滿。
當初要不是楚王橫插一手,把蜀王全家帶去嶽州,如今他們手裡就還有一個重要的籌碼去跟皇帝周旋。
鹽鐵戰爭時,他們就想著把蜀王拉下水,作為他們手裡的一張底牌。
無論是作為與皇帝溝通的傳話人,還是作為與楚王之間的代理人,都是很好的選擇。
甚至考慮長遠一些,蜀王的價值還可以更大,比如透過蜀王的特殊身份為他們謀取更大的利益。
只是很可惜,關鍵時刻,蜀王脫離了他們的控制......
“呵呵,說得輕巧,蜀王是你我能夠得到的?”有人發出一聲嗤笑,“依某看,與其費力去找蜀王,不如直接找楚王,他的分量比蜀王重的多。”
“你說的便不輕巧嗎?”有人不悅道,“楚王從遼東回來之後便沒有出過門,楚王府就在嶽州城,可我等誰知道那王府的門是朝哪裡開的!”
那人笑了,“找楚王比找蜀王容易的多,你等可別忘了,張公橋眼下可是在城裡呢!”
眾人都是一愣。
是啊,張公橋如今早已今非昔比,那是楚王正經的近臣。
他們的行動很是迅速,很快便聯絡到了正在謀劃如何把他們吃幹抹淨的張公橋。
張公橋樂了,“看來他們是真的急了,居然找到張某身上,不知殿下會作何感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