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附和,“大唐有多少家底,我等清楚,楚王該是也清楚的,根本沒那麼好的胃口,不然南洋和天竺還叫什麼皇家領地?”
“說到底還是朝廷管不到那麼多偏遠之地,看看劍南道、山南道、遼東和嶺南的那些羈糜之地便知。”
“東瀛之地的倭人雖滅族了,然北方島上還是有不少高目野人,若是放任自流,早晚便宜了那些野人。”
“與其如此,還不如把東瀛列島分於我等,至少我等也是華夏苗裔不是?”
“如此簡單的道理,楚王居然看不透,看來我等是高估他了。
一個人再怎麼天縱奇才,也不能面面俱到啊!”
聽他們如此說,王龜年心裡直罵娘。
說楚王不懂縱橫之術,你們就是睜著眼說瞎話。
楚王反對我等在東瀛裂土封王,不就是想要好處嗎?
老夫不信你們看不出來!
孃的,想要利益還不想出血,你們真當楚王是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啊!
他忍著罵街的衝動道,“幾位仁兄所言在理,如此說來,楚王該是沒看清楚其中利害。”
“老夫再去找他談談,不過楚王畢竟多智近妖,便是在此等事務上有些欠缺,但難保下一刻便頓悟了,各位還是不要打嘴官司的好,老夫這便去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有人低聲道,“這老貨怕是私心不小,楚王動手怕是在詐我等。”
“嗯,鄭兄此言有理,王龜年所言不差,楚王絕非泛泛之輩,我等若是要達到目的,怕是要割肉的。”
“割肉好過掛樹杈,只要能保住族中元氣,割肉出血,老夫都認了!”
博陵崔氏的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目光落到了弘農楊氏和范陽盧氏的人身上。
這兩家不對頭啊!
“盧兄,楊兄,怎得不見你們表態?難道你等已與楚王私下媾和了?”
“哪有的事,各位別誤會啊……”
李寬被兩個弟子拉著來到一處僻靜角落裡,透過竊聽器把保守派與王龜年的對話聽了個真真切切。
狄仁傑問李寬,“師父,這些人太狡猾了,渾身都是戲,比您還能演呢,這樣的人,您真打算把那幾個島給他們?”
“唉喲,師父您幹嘛啊……”
李寬伸手便給了他個腦瓜崩,樂呵呵笑著,絲毫沒有了剛才那種怒火中燒的模樣。
張諫之笑道,“師兄,師父說過,凡日月所照,凡我華夏苗裔所在,皆為我華夏之地,世家人便是跑到島上去,也斬不斷自己的根,那幾個島自然便是我大唐的土地,如何能輕易許人?”
狄仁傑鼓起腮幫子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可我看師父分明有用那幾個島換好處的意思!”
“好處要拿,地也要給,可給哪裡,可不是他們說了算的。”張諫之悠悠道,“他們要得不過是個名義上的保障,既然我們能給他們保障,如何保障,給哪裡的保障可就由不得他們了,師父,弟子說得可對?”
“哈哈哈!”李寬大笑出聲,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說得很好,就差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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