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好戰不好戰的問題,而是一種難以在短時間內扭轉的歷史慣性。
“老二,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李承乾道,“西南的戰事接近尾聲,西域的戰事要配合波斯與大食的局勢做出調整,十年八年估計都不會再有大的戰事。”
“除了天竺那邊的一些地區,大唐周邊剩下的要麼是雪原高山,要麼是熱帶雨林。”
“打這些地方吧,成本太高,損失難以控制,不打這些地方吧,軍隊無仗可打,一些人看不到希望,時間一長,恐怕要出事的。”
“你這不什麼都看得明白嗎?”李寬道,“不過你雖然看得明白,卻沒有搞明白為什麼要打仗。”
“戰爭是政治的延伸,這不是你說的嗎?”李承乾問道。
李寬道,“這話不是我說的,這話只是特定情況下的特定解釋而已。”
“老大,很多事情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的。”
“部隊擔心的事情不是你該擔心的,部隊不會去考慮戰爭的費效比,不會去考慮戰爭的成本和後果,他們只關心打不打得贏,有沒有仗打,有沒有立功的機會。”
“你站在部隊的角度去考慮問題,只會陷入到一根筋兩頭堵的境地。”
李承乾抬手打斷他道,“別跟我高談闊論,你就說該如何解決問題就行。”
李寬聳聳肩,有些無奈道,“當初讓你全程參與新軍的組建,就是想讓你看到軍隊是如何管理的,誰知道你看了個寂寞。”
李承乾不悅道,“有話直說,少說教了。”
“好好好,我有話直說。”
李寬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道,“首先,我們不能把如今的軍隊跟舊軍隊混為一談。”
“舊軍隊的目的就是打仗,附帶的功能很少,是純粹的戰爭機器。”
“如今的軍隊應該是在保留戰爭機器這一屬性的基礎上,向一個相對封閉的小社會和一個相對公平的平臺轉變。”
“下一步,中樞要加強部隊的建設工作,相關的意見我整理好之後給你。”
“總之,部隊不能只靠打仗活著,部隊應該在非戰時更注重士兵將領的培養,讓他們有歸屬感。”
“其次,忘戰必危也要重視,部隊根本不存在沒仗打的情況,只是規模和性質上的區別。”
“程老二和薛仁貴的特戰部隊就是一個很好的去處,把那些願意走軍功路子的人送進去,不愁他們沒仗打的。”
“如果這樣的人太多,那就組建新的邊防部隊和建設部隊,讓他們把精力和熱血放到偏遠地區去。”
“最後,重建部隊的軍功評判體系,功勞和榮譽不全是在戰場上取得的。”
“軍中比武、軍事演練、文化建設、軍地協同、特長培養、樹立典型、道德模範,很多領域都應該有對應的榮譽,保持軍隊的向勝之心,滿足軍人自我實現的需要。”
李寬說是簡單說說,實際上說了很多。
李承乾越聽眼睛越亮,不自覺掏出本子記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