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照鄙夷道,“我是你教出來的,營州的發展路徑和產業佈局幾乎是照搬嶽州,你跟我說不順手?”
“你這人說了半輩子謊,唯獨忘了自己是個從來不知道什麼叫休息。”
“科學一脈那麼龐大的知識體系,即便不是你自己搞出來的,光是梳理落實,你一個人沒個百八十年根本不可能,哪怕那些知識就在你的記憶裡,你把它們整理出來也是個耗時數十年的巨大工程。”
“但你只用了不到二十年的時間便補上了科學一脈的一大塊體系缺失。”
“我不知道你哪裡來的那麼多時間,也沒看出你是什麼天才,我對你的那些秘密也沒有興趣。”
“你就是天生的勞碌命,如今科學一脈的地基還有很多沒有補全,這些地基就在你腦子裡,在哪裡不能繼續補全?”
李寬不說話了。
很顯然,武照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再說下去,指不定他就要露底了,乾脆咬著牙點頭應下了。
回到嶽州的幾年,他已經把現階段能補的東西都給補上了,剩下的那些因為沒有相應的實驗裝置,他只能等,要麼等到嶽州搞定那些前置技術,要麼繼續在廢墟空間裡碰運氣。
這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具象化。
營州在中樞和嶽州的大力支援下,這幾年的變化很大。
遼東、河東與河北等地大批向營州輸出勞動力,短短幾年,營州方圓兩百里內的人口便超過了四十五萬,達到了撐起一個工業基地和農業生產基地的人口規模,使得營州反超遼東第一大城遼東城,成為了遼東行省人口最多的城市。
有了足夠的勞動力,緊接著便是營州附近的大規模農業開發。
永平三年底,營州轄區內新增耕地兩百餘萬畝,基本解決了當地的糧食問題,加之地區礦產豐富、有海運和河運的便利,營州已經具備了成為一個工業城市的基礎。
李寬在營州考察了幾天,便指定出了當地的基本產業發展方向。
他調動資源的能力遠不是武照能比的。
八月底,便有大批的機器裝置在營州港卸貨了。
營州這邊變成了一個大工地,雖然氣溫越來越低,但卻是一天一個樣。
營州的變化整個遼東都看在眼裡,那叫一個羨慕。
就連長期駐守金城的李愔都聞著味來了。
跟李寬他從來都不客氣,張嘴就要了四個海產加工廠、三個港口、一百二十座溫室和六所中學。
李寬也是大方,全數給到位便準備跟他好好聊聊遼東東北部的發展思路。
不過酒菜剛上桌,兄弟二人還沒來得及敘舊,便有一封來自嶽州的急電打斷了他們。
郝長勝急匆匆地推開房門,滿臉焦急道,“兩位殿下,出事了!”
“兩個小時前,太上皇在軍營訓練新兵時突發中風墜馬,醫療組來電,太上皇還在昏迷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