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迅速將帶來的火油潑灑在乾燥的木材堆上,點燃了火摺子。
“轟!”
火焰瞬間升騰而起,藉著風勢,迅速蔓延開來,吞噬了木材堆,並向旁邊的窩棚捲去。
“走水啦!走水啦!”窩棚裡的監工和守衛被驚醒,亂作一團,有的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往外跑。
“砰!砰!”
雷終和剩下的三名老兵冷靜地點射,壓制著試圖救火或反擊的敵人。
“任務完成,撤!”嚴佰柯見火勢已起,果斷下令。
小分隊迅速按原路撤回,動作乾淨利落。
身後,是沖天的火光和敵人混亂的叫喊聲、槍聲。
砬子溝勞工營地方向也傳來了騷動,隱約可以聽到勞工們壓抑的驚呼和某些監工氣急敗壞的咒罵。
二嘎子和眾多勞工被外面的喧囂驚醒,擠在冰冷的工棚口,望著遠處映紅夜空的火光。
“著火了!是……是堆放材料的地方!”有人低呼。
“活該!燒光才好!”二嘎子咬著牙,心裡湧起一股快意。
一個監工提著鞭子衝過來,惡狠狠地罵道:“看什麼看!都滾回去睡覺!肯定是那些天殺的土匪幹的!等抓到了,定要扒了他們的皮!”
然而,勞工們眼中閃爍的不再全是恐懼,更多是一種複雜的情緒——解恨,以及一絲微弱的希望。
那火光,像一顆種子,落在了他們冰封的心田裡。
不出意料,小分隊順利安全返回,人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卻興奮的神色。
“姐夫!成了!火燒得很大,鬼子偽軍亂成一鍋粥了!”李鐵竹激動地彙報。
馮立仁重重拍了拍嚴佰柯和雷終的肩膀:“幹得漂亮!沒傷亡吧?”
“沒有,按計劃撤回來的。”嚴佰柯平靜地回答。
於正來咧開嘴笑了,雖然因為舊傷動作還有些僵硬,但眼神亮得驚人:“好!這下可夠龍千倫那王八蛋喝一壺的了!看他還有沒有臉吹他的‘青巒計劃’!”
馮立仁點點頭,目光深遠:“這一次行動,不在於燒了多少木頭,殺了幾個敵人。在於告訴砬子溝的鄉親,我們還在!
告訴龍千倫和長谷川他們,塞罕壩,不是他們為所欲為的地方!也能傳達給像瞎老崔那樣觀望的人,咱這抵抗的火種,可熄不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隨著春風在塞罕壩的溝溝岔岔裡傳播。
百姓們雖然表面上不敢有任何表示,但暗地裡卻沒有一個人不為之拍手稱快。他們心中暗自竊喜,對龍千倫的遭遇感到十分痛快。
而此時的龍千倫,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鎮定和威嚴,他像一隻被激怒的野獸一樣暴跳如雷。他的雙眼充滿了憤怒和絕望,彷彿要噴出火來。
與龍千倫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長谷川,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宛如暴風雨前的烏雲一般。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卻渾然不覺。
游擊隊透過這次成功的月夜奇襲,終於在漫長的寒冬後,總算是贏得了一絲喘息的機會,也是要告訴長谷川他們,戰鬥可還沒有結束,不管勝敗與否,都是向深度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