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千倫獨自坐在昏暗的堂屋裡,面前的茶杯早已涼透。他死死盯著牆上那幅”精忠報國”的字畫,那是他剛當上保安隊長時特意請人寫的。
“砰”的一聲,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了起來:”馮立仁!瞎老崔!我龍千倫與你們勢不兩立!”
門外傳來龍母張氏小心翼翼的敲門聲:”倫兒,開開門,娘給你燉了參湯......”
“滾!”龍千倫怒吼道,隨手抓起一個茶杯砸向房門,”都給我滾!”
茶杯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宅院裡格外刺耳。龍母在門外啜泣著離開了,腳步聲漸行漸遠。
龍千倫頹然坐回椅子上,雙手深深插進頭髮裡。這時,窗外隱約傳來街坊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龍閻王讓人給擼了!”
“該!讓他平日裡作威作福!”
“小聲點,別讓他聽見......”
龍千倫猛地站起身,想要衝出去理論,卻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那個威風八面的保安隊長了。他無力地癱坐回去,臉上露出一絲慘笑。
與此同時,保安隊駐地內正在進行一場權力交接。
田中副官身著筆挺的日軍制服,面無表情地站在操場上。他身後站著兩名持槍的日本兵,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立正!”田中用生硬的中文喝道。
臺下稀稀拉拉站著的保安隊員們勉強挺直了腰板。不少人臉上還帶著傷,顯然是剛從頭道川逃回來的。
田中冷冷地掃視著隊伍:“從今天起,保安隊由我直接指揮。龍隊長......”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因作戰不力,暫時停職反省。”
隊伍中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疤臉中隊長壯著膽子問:”太君,那我們這個月的餉銀......”
“餉銀?”田中冷笑一聲,”打敗仗的部隊,也配領餉銀?”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眾人頭上。一個年輕士兵忍不住嘟囔:”連飯都吃不飽,怎麼打仗......”
“八嘎!”田中身後的日本兵立即舉槍對準那個士兵。
田中擺了擺手,語氣稍緩:”不過,皇軍是仁慈的。只要你們好好效力,餉銀自然會發。”
他走到疤臉中隊長面前,勉強用流利的中文說:“你,是?”
疤臉中隊長連忙回道,“回太君,小的是黃金鎬,您叫我小黃就行。”
“黃桑,你很好,現在是你已經是一中隊隊長了。好好幹,皇軍不會虧待你。”
疤臉中隊長受寵若驚,連忙挺胸敬禮:“謝太君栽培!”
田中滿意地點點頭,又對眾人說:”從明天起,訓練量加倍。我要在三個月內,把保安隊訓練成一支真正的保安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