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還是你想著弟弟妹妹們啊。” 二嬸接過糖,帶著笑嘴裡嘀咕著。
張鳳城笑了笑,長腿一邁,帶著媳婦騎上車就走了。
二嬸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手裡握緊了水果糖塊,呸了一聲,小聲罵道:“勢利眼!死崽子不見兔子不撒鷹!”
比起他那老實巴交的爸爸,張鳳城更像他那精明的媽,天生帶著城裡人光環,讓人捉摸不透。
所以和他交往,就必須要以利換利,用感情,馬春梅母子對他們這些鄉下親戚哪有什麼感情。
張鳳城今天只出了幾毛錢,張老太太的贍養計劃也完全沒有變,好像什麼事都沒有辦,但是他孝順的名聲,不僅在村子裡流傳,在張老太太的心裡,也覺得自己大孫子最孝順!
但對於張鳳城來說,和一個小時候要把自己病死,年年找媽媽麻煩的老太太有什麼感情呢。
人的感情是有限的,如果他張鳳城對隨便一個人都飽含感情,那對他好的媽媽和媳婦,好吧還順帶一個岳父,他又要做得怎麼樣的好,才能回報他們的深情呢。
張鳳城在前面騎車,關寶珍在後面給狗子起名字:“鳳城哥哥,我們家的狗子全身黑,只有四個蹄子是白的,就叫它踏雪吧。”
張鳳城笑了,一條狗叫什麼不都行嗎,“我家珍珍這名字起得真好聽!”
“嘻嘻……我也覺得!你家珍珍可真聰明。”關寶珍聲音夾了八個度,心裡跟泡在蜜糖水裡似的,又甜,又顫。
關三年沒眼看,恨不能跳車!
媽的他這是作了什麼孽,讓他在車上,不如把他扔車下!
這是親生的,親生的,親生的!
關三年心裡不舒服,大叫:“停車,換我騎。”
“好的呢!”兩個孩子異口同聲笑著回答,心想這個當爸的總算是有點眼色了!
關三年氣極,他最近心情很不好,很不好。
因為大過年的,他們老關家分家了。
年三十清早的,關三年從市裡女兒家回到家中。
大過年的,家裡冷冷清清,冰鍋冷灶的,絲毫沒有一點過年該有的熱鬧氣息,冷清得讓人心裡發慌。
幸好女兒貼心懂事,臨走前給他帶了一大缸子豬心肺蘿蔔湯,還有一把子手擀麵。
他讓大侄女給他下了碗麵條,肉湯香氣瀰漫開來,熱麵湯冒著熱氣,關三年狼吞虎嚥地吃著,心裡想著,今年有這頓飯,也還算湊合了。
接下來,就是戰鬥時間了!
“咳咳咳……” 不遠處的屋子裡,老太太躺在床上,臘月裡她碰上了馬春梅,從那之後就一直病著,咳嗽個不停,還發著燒。整個人瘦得脫了相,臉色蒼白,感覺半條命都快沒了,那虛弱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怵。
十一點左右,關老大一家過來,擒等著吃飯,看到老太太這副病懨懨的模樣,知道了她的情況後,氣得臉色鐵青,對著關三年一陣噴。
可張家一大家子都不在家,他們想找人理論理論,發洩一下心中的不滿,卻連個人影都找不到,那憤怒又無奈的樣子,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初一的時候,又聽到鄰居傳來訊息,說三十那天張志東掉河裡了。
有鄰居在一旁小聲嘀咕,怕是之前被關老太太打破了頭,腦袋裡積了血才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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