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既能消毒,又能當鈣肥,花盆裡種東西,它算是必備品之一,但量要控制好,太多了燒根。”
最後覆上二十公分厚的細土,用手掌壓得平平整整,箱裡的土層分了四層,像塊精心疊好的千層餅。
等種了花、養了貓狗就明白了 —— 廚房裡哪有真正的垃圾?
淘米水、爛菜葉,動物腸子全是肥料 “預備役”,啃剩的骨頭、吃剩的飯菜,轉眼就成了貓狗的食盆裡的美味。
這木箱裡的每一層土,都藏著過日子的精打細算,比城裡賣的 “營養土” 還金貴。
因為,只有好土才有好菜。
下午錢富貴騎著摩托來了,車後座綁著個兩個麻袋,裡頭堆著上百株草莓苗。
馬春梅掀開看,根部裹著溼報紙,葉片上還沾著苗圃的晨露,葉間掛著紅果果,像撒了把碎瑪瑙。
草莓苗有些被擠壞了,但大部分都是好的。
她捏住苗莖,指尖觸到軟乎乎的絨毛,輕輕栽進土裡,一個小箱子裡種六株,一個大箱子裡種二十四株,一共種了四個箱子,還多了十幾株,送給了周奶奶。
錢富貴伸手摸了摸嫩葉,涼絲絲的,沾了點土粒在指尖,看馬春梅往箱子周圍培土,蹲得膝蓋都快貼地了:“為什麼要再打一套木箱子,我尋思就用這個大箱子不是更好嗎?”
“木箱搬著方便,冬天挪到灶臺邊,開春再搬回院子,不耽誤結果。” 馬春梅乾了幾小時的活,卻仍舊輕盈的直起腰。
“我也回去了。”周老太太隨著站起來,她捶了捶痠痛的後腰,聽見骨頭 “咔咔” 響,“我這什麼也沒有做,倒看著比你帶累了。”
如果換了旁人,馬春梅百分百會去隔壁幫周老太太種上,但這是周老太太的樂趣所在,她就不摻和了。
馬春梅進廚房趕緊給錢富貴下了一碗麵條。
家裡有白米蝦辣醬,就著麵條,錢富貴稀裡糊塗的吃個精光。
“大侄子這麵條做得就是沒有你做得地道。”錢富貴一邊吃著麵條,一邊對馬春梅說道。他的話裡話外都透露出一種意思,那就是他剛剛是從張鳳城那裡過來的。
馬春梅聞言笑了笑,回答道:“得讓他多學學,以後好好給舅舅顯露一手。”她的語氣輕鬆愉快,似乎並沒有把錢富貴的話放在心上。
然而,錢富貴在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開口說道:“姐,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馬春梅看著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錢富貴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你知道柳志新副主任吧?”
馬春梅想了想,回答道:“知道。”
錢富貴接著說:“他要過生日了,想請個廚子。不知道你能不能請一天假……”
馬春梅一聽,立刻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找個大廚當保姆不容易,我相信!但我不相信他過個生日會請不到大廚!我這水平算什麼呀?弟弟啊,你可別坑你姐姐。”
柳志新想找她幹什麼?
那個男人眼光鹹溼,老的少的只要是女的,他都會盯著胸腰臀掃上一圈,好像在判定在打分。
馬春梅非常不喜歡那種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