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三年滅了煙,站起來給馬春梅規規矩矩的彎下腰,行了個大禮。
“謝謝你!如果你不說,我甚至現在都不敢去想,我們一家都在炸藥堆上生活,你要不提醒,哪天我們全死了,都還在夢裡呢。”
馬春梅眼角紅了,上輩子她恨不能弄這死這個王八蛋,但關三年是個爺們,從來不會推卸自己的責任,最後兩人聯手多時,最終他為她扛了“炸藥包。”
那些仇恨上輩子就散了。
馬春梅低聲在喉嚨裡哼了一聲。
關三年嚴肅地道:“馬大夫,我知道你既然說出這事,心裡肯定有數,你說怎麼辦,我都聽你的,我這一百多斤就交給你了!只有一條,我要他們小夫妻平安!”
他爛命一條,和那些貴人拼了,他還賺了!
馬春梅面色凝重地說道:“那些人地位尊崇,權勢滔天,他們跺跺腳,我們這片小地方都得地動山搖。所以我現在只能不停地去騷擾她,冒用你媽的名義給她傳送一些虛假的訊息,期望能拖延她到來的時間,好讓我有足夠的時間在葉家站穩腳跟。”
馬春梅從隨身帶的書包裡拿出小紅書,翻開裡面夾著的兩封信,信封並未封口。
她毫不猶豫地將信遞給關三年,並叮囑道:“這封信你今天就寄出去,下一封則要看情況而定。如果你媳婦打錢回來,你要立刻把它寄出去;如果你媳婦沒有打錢,那就等一週後再寄。”
關三年接過信,隨手抽出其中一封展開一看,瞬間被信中的內容震驚得目瞪口呆。
他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驚雷劈過,完全失去了給兩個孩子看這封信的念頭。
因為他看到信中的字竟然是劉大頭所寫!
劉大頭可是他們那幾條衚衕裡專門幫人寫信的,而且已經幫關老太太寫了十幾年的信了。他的一手仿宋瘦金體,可謂是出神入化,令人讚歎不已。
然而,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劉大頭上個月就已經意外落水身亡了啊!
他死了,但他又寫了信!
人死了信還在!
他到底是為什麼死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謂的“意外”究竟是怎樣的意外呢?
關三年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樑骨上湧起,這個親家母如今真是越來越讓人害怕了。
這種事情,不能給孩子知道,他自己知道就行了!
媽的!
他真的……
身邊全是可怕的女人。
他以後再也不會娶媳婦了,太可怕了。
張鳳城瞪大了眼睛,滿臉怒容地質問著母親:“媽,你一定要告訴我,你是不是受到了連累?不然的話,你一個普普通通的保姆,怎麼會有人想要害你呢!難道是阮家乾的?還是苗招弟那個女人搞的鬼?”
他的語氣異常嚴厲,甚至直接喊出了岳母的名字,顯然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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