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間作為老太太和葉承天的休息室,馬春梅沒有挑明那件事,但在自己家飯店專門為老太太留了一個休息室。
馬春梅推門介紹道,“這屋子給您留著,日後 你逛百貨大樓累著了,就過來息個腳兒,喝口茶都是可以的,我回頭做些果茶放在這裡給您喝。另外一間是小天的。我自己就在後面甜水井小院,我不上班的時候,您要找我,就讓小井去那裡尋我!”
周老太太嘴角翹了翹,自然打心眼裡滿意。
這種報答在明處,實實在在能看到馬春梅的感激,比嘴上空說兩句沒用的話更強。
馬春梅交代過後,張鳳城關寶珍何等機靈,當即讓關三年連夜去石榴園挑了兩株三年生的石榴樹,也不問價錢,只挑樹形好看、花苞密的,栽進細長花盆,抬到臥室窗下。
枝頭的花苞正掙著綻放,豔紅的花瓣層層疊疊,像被胭脂染透的雲霞,在春風裡顫巍巍抖落香粉。花蕊凝著晨露,映得窗紙都泛著暖光暈,滿室皆是甜膩的花香,倒像是把整個春天都搬進了屋裡。
此時正值五月春末,百花漸歇,這石榴品種能開到六月,只是果實口感欠佳。
等這個月過了花殘結小果的時候還要換新樹,故而不敢用太重的植株,培土也不多,方便搬移 —— 老太太偏就愛這勃勃生機的景緻,中午在此休憩時,臉上掛著笑意。
馬春梅真是個妙人!
這事情辦得,太合她心意了。
這不是把她的想法實現了,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原來還愛這樣的設計,簡直就是可著她的愛好來的。
她不過是讓小井去幫了點小忙,卻立刻得了這樣的正反饋。
這事老太太也不願挑明,畢竟不是什麼光彩事,太過腌臢。這種髒活兒哪能沾到女人身上!
馬春梅自謂是老婦人,可在周老太太眼裡,她仍是個年輕媳婦,沒了無用的丈夫,往後還能再嫁,有的是好日子,萬不能與這等齷齪事扯上分毫。
送老太太離開後,馬春梅今夜便要睡在甜水井小院 —— 這裡給她留了最好的東一號房。
下午三點收工後,杜麗娟的女兒便坐車回去了。
她每日往返奔波,並非馬家沒地兒住,只是這小姑娘的事,馬春梅不好擅自做主,得等她家大人開口才行。
一家人湊在一處時,張鳳城興奮地搓著手問:“媽,廠裡的那事你聽說了吧?”
馬春梅頷首。
關三年在旁輕哼一聲,心想這明擺著是你媽借這位老太太的力辦的,還有什麼好問。
不然就你媽那精得捉鬼賣的性子,能平白給老太太留一間休息室。
這可是正經鬧市區的飯店樓上的一間屋子,只給她一個人用,這種專屬感,可不是一點小錢能辦到的。
“媽,這事兒到底是怎麼辦成的?” 張鳳城壓低了聲音。
馬春梅淡淡道:“此事與我們無關,且不論日後廠裡會不會免除你爸的責任,都與咱們沒半毛錢關係。”
張鳳城還想再問,見母親不願多說,便轉了話題:“媽,你知道咱們現在一天能賺多少錢嗎?”
“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