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女人的大笑聲,洪亮得很:“鳳城大哥,我來了!”
那聲音跟洪鐘似的,隔著老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張鳳城聽得頭皮一陣發麻,心裡直犯嘀咕:自己這是不是玩過了?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都怪張村長,他要是不硬扛著,早早答應下來,哪會有這麼多事?
要是張村長應下親事,那老二娶媳婦這事,一點都怪不到自己頭上,畢竟又不是他讓老二去睡人家大肚子女人的。
當然,此刻張鳳城心裡又升起了新的忽悠計策,對他的幾個弟妹,他還是手拿把掐的。
只因這個張靜靜,是真的……
按村裡的規矩,同姓人一般是不開親的。
張鳳城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這兩個孩子,出了五服了吧?”
他這話裡,已經帶了幾分後悔的意思。
原本還緊張的張村長,聽他這麼一問,反倒不緊張了。
他心裡暗笑:我看你怎麼收場,玩脫了吧?到時候還不是得求著我?哼,小崽子,跟我鬥你還嫩點!
他乾脆抱著茶杯,在一旁作壁上觀,不說話了。
張靜靜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手裡緊緊攥著一沓錢,看著就厚實得很。
她走到桌邊,“啪” 一聲把錢拍在桌上,那力道大得桌上的茶杯都震了震,錢也散亂好幾張。
她揚著下巴,聲音亮得像敲鑼:“大哥,兩百塊彩禮,你自己數數,夠不夠!”
那股子乾脆利落的勁兒,帶著不容置疑的潑辣,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張鳳城,像是在說:今兒這事你要是不應,我可跟你沒完。
張鳳城被她這氣勢嚇得哆嗦了一下,偷偷看了關三年一眼,眼神里滿是求助。
“我看看!”關三年卻一臉新奇地走上前,拿起錢就數了起來,這裡的全是塊票,看起來這丫頭應該還有不少錢。
張鳳城心裡把關三年罵了千百遍:我是讓你數錢嗎?我是讓你救我啊!
關三年心裡卻門兒清:這姑娘我可太瞭解了,哪次來村裡不收她幾隻兔子、還有那小野豬?
她有多大能耐我能不知道?
我要是敢壞她的親事,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張鳳城啊張鳳城,你也太看得起我這老丈人了。
你要用我沒問題,但也要我有命給你用啊!
張鳳城閉了閉眼睛,心裡嘆道:老二啊老二,不是哥哥不照顧你,這就是你的命,你可得認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