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西言抬起頭,看向正在討論家事的兄弟們。
大哥阮東謹忙著統籌全域性,老三阮南慎時不時補充幾句,老四阮北行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彷彿剛才的爭執從未發生過。
他們臉上沒有絲毫要追查真相的念頭,或許在他們看來,爺爺臥病、家族權勢旁落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一個妹妹的身世,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插曲。
阮西言沒有說話,只是將這份決心深深埋在了心底。
他知道,這件事不能聲張,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否則不僅可能打草驚蛇,還會給本就風雨飄搖的阮家再添波瀾。
他只能悄悄行動,暗中調查。
不管最後查到的結果是什麼,不管那個親妹妹是否還在人世,他都要給這件事一個交代,給那個可能存在的妹妹一個交代,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不然,他於心難安。
送走阮東謹的車,阮北行看著車尾消失在巷口,才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
在這阮家,除了臥病在床的爺爺,他最怵的就是大哥 —— 大哥性子剛硬,說一不二,管起他來從不留情面,剛才那頓訓斥還讓他心有餘悸,這會兒大哥一走,心裡的壓抑頓時散了大半。
他轉頭瞥了眼站在院子裡的阮西言,嘴角撇了撇,心裡暗自嘀咕。
這二哥向來不喜歡說話,性子冷得像塊冰,不管他做什麼事,二哥都能眼皮不抬地視而不見,簡直小氣到家。
不就是小時候不懂事,讓他背過幾次黑鍋嗎?
多大點事兒,居然記恨了這麼多年,平日裡對他冷淡得很,分明就沒把他當成親兄弟看。
哼,不理就不理,他才不稀罕二哥的關注。
再想想三哥阮南慎,阮北行心裡的那點不爽又淡了些。
三哥這人,性格圓滑得很,向來是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絕不會和他正面硬扛。
就像今天,要不是大哥在場壓著,三哥肯定不會說得那麼直接,話裡指不定要多轉幾個彎子,繞來繞去才點到正題。
對付三哥也簡單,他說他的,自己裝聽不懂、左耳進右耳出就行了,反正三哥也不會真的跟他計較。
這麼一想,阮北行心裡徹底輕鬆了。
大哥走了,二哥不管事,三哥好糊弄,爺爺臥病在床管不了他,家裡再也沒人能約束他了。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下手腳,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 —— 這阮家,又成了他的天下!
往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誰也別想管他。
他晃了晃腦袋,轉身往屋裡走去,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接下來要去哪裡消遣。
至於大哥臨走前的叮囑,還有二哥那若有所思的眼神,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他看來,只要沒人盯著,日子就該隨心所欲地過,那些所謂的規矩、顧慮,都比不上當下的痛快。
至於爺爺不是司令了,這不是遲早的事情嗎。
他又沒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