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念慈琢磨片刻,抬手直接推開了女兒的房門。
屋裡的毛銅花正換衣服,冷不丁有人闖進來,嚇得尖叫一聲,慌忙跳上床躲著。
曲念慈語氣滿是嘲諷:“乾瘦得跟豆芽菜一樣,誰稀罕看你。”
毛銅花這下也顧不上委婉,語氣帶著火氣回嘴:“那下次我也不敲門,直接推開你的房門。”
曲念慈立刻厲聲呵斥:“你敢!”
一旁的周雅琴氣得渾身發抖,開口替毛銅花說話:“媽,你太過分了!你得跟小花道歉,哪有不敲門就隨便闖別人屋子的。”
曲念慈不敢置信地看向女兒:“你說什麼?就為一個外來小姑娘,敢這麼跟生你養我的親媽說話?”
“阿姨,你是個大人物了,你怎麼能這樣不講理,大人物不應該都是溫文儒雅的嗎?”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調轉語氣,這話根本不是指責,而是暗拍馬屁,悄悄順住曲念慈的火氣。
沒辦法,毛銅花現在都不擔心自己,她擔心曲念慈給周雅琴一巴掌。
因為周雅琴私下胳膊上常常青青紫紫的,毛銅花透過觀察就發現曲念慈掐她。
她們村子打女兒的媽不知道有多少呢,此時萬萬不能說錯一個字激化矛盾,因為不管為什麼原因,母女打起來她在場,她就完了。
所以她很快就把自己的壞情緒從這件事裡抽開,努力控制曲念慈的情緒穩定。
她這真是天生技能, 也不需要怎麼考慮,本能就這麼做了這麼說了。
曲念慈本來很生氣,現在不知道為幹什麼 ,又沒那麼生氣了,她冷哼一聲:“別叫我阿姨,我可不是你阿姨!”
“是,曲主任!”
毛銅花緩了緩情緒,軟聲笑道,帶著點調皮。
曲念慈突然就沒那麼氣了,轉身又走開了,門才關上,她又想到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又再次推開門:“你去吧,我不罵你了,不過還是要注意一點,女孩子講規矩,到哪都受尊重。”
周雅琴低著頭不語。
曲念慈看著女兒不聽話,又生氣了:“我讓你去你自己不去的,你奶問起來,別冤枉我了。”
毛銅花張嘴想說話,看了看周雅琴,又忍下來了。
周雅琴是個很好的朋友,也很受寵,但是毛銅花可以為她做很多事,唯獨不可能為她和曲念慈對抗。
因為人家是母女啊,母女永遠是比她這個保姆親無數倍的。
她在被子裡翻了個身,她覺得曲念慈和自己媽一樣壞,是個陰鬼,不過曲念慈沒有自己幸運,自己可以把大伯孃當媽,而且大伯孃就是真的願意給她當媽呢,把她和其它四個姐妹區別對待。
她以後是要在毛家承嗣的,要娶丈夫上門的,她不能像一般的女孩子那麼心軟和糊塗,她就是她們這一房唯一的指望了。
在別人媽媽比自己媽更壞的襯托下,她甚至覺得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