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富貴幹這種事情多年,他太知道里面的彎繞繞了。
他能既能在外落下踏實靠譜的好名聲,手裡握著現場排程的實權,人脈路子盡數開啟,暗地裡的實惠財富更是沒少撈。
行業裡不成文的規矩擺在這,只要不觸碰底線、合規辦事,私下收點包工頭、材料商的孝敬茶水錢,在場面上都是預設的事,壓根沒人會多嘴非議。
另外,打白條這件事,在錢富貴手裡玩出花來。
錢富貴整日泡在裝修工地,人人都叫錢經理,人前人後底氣十足,滿面風光。
馬春梅道:“我這也沒缺你的錢,這錢可都要是正經道來的,那鹽水裡滷過的錢,我可不敢收。”
“你放心,就這個磚頭吧,就是後面那條街改道,拆了不少舊磚頭,我一說給酒店用,一分錢沒要,那邊老牛直接派了人給我運過來,我答應了,以後給他辦一桌,你看……”
馬春梅道:“我說過了,五十桌以內,你做主,什麼時候兌現都行。”
錢富貴輕嘖一聲,馬大姐可真有派,五十桌酒席,那是多少錢,這邊直接就是十二道菜,四瓶白酒一條煙的配置,他許給了老牛七桌,給他家大兒辦婚禮,老牛利用他的權力,為錢富貴貼工貼料的,那自然是他自己的事。
“姐姐,我知道你回來,昨兒才叫人來打掃過來。”
酒店分三層,全部按她原先的想法裝修好了,看起來富麗堂皇的,就是油漆的味兒還沒有散,按理說還得再空一段時間再開業才合適。
不過現在用來培訓是可以的。
廚房不在大樓內,而是在大樓後面院子裡搭的一大排平屋子裡。
分了十間。
可以同時容納十名廚師。
這會子廚師做菜,是不允許邊上有人偷學的,都是要小單間。
只有兩個是大鍋菜,有四個是中鍋菜,有四個是小鍋菜。
全貼了白瓷磚,看起來特別乾淨。
馬春梅考慮了一下:“幹得不錯,就只讓人把縫裡的水泥再摳乾淨,用環氧樹脂填上,等乾透了再燒火。”
不然白瓷磚縫裡很容易變成一條條黑汙,看著更可怕。
馬春梅一句話,錢富貴記下來,後面就是再施工了。
樓上包間也都很優雅,錢富貴知道馬春梅愛花草,樓上屋子裡靠窗戶都種了些冬天的花草,有各種蘭花菊花鞭炮花都各在盛開。
馬春梅大樂,這時候酒店也不開業,用這些花沒用,“這個好,你有心了,把這些花都送到部隊大院,讓井奶看著分。正好不負這美景。明年春上,你再尋些新花草來擺著。”
馬春梅這話就是誇獎了。
錢富貴也樂,他現在算是半步登天了。
以前單位的領導,現在和他說話都客客氣氣了,他快一年沒上班,讓老爹頂班,居然還升級成了倉庫的副主任,你說這事找誰說理去。
萬事俱備了。
馬春梅回家和井奶商量,井奶笑嘻嘻的,收了十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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