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真不會饒了那個小畜生。
關老大點點頭:“我聽說你女婿調去外地了,這份工便空出來讓你頂著。這年頭這種事不稀奇,正式職工人不在,就讓旁人替班,工錢倆人對半分。”
他緊跟著問道:“你女婿這份差事每月能拿多少?旁人都說他如今出息,管著鋪面當掌櫃,月薪少說也得五十塊吧?”
關老三嗤笑一聲:“你怎麼不去搶?二十出頭的後生頭一份工,哪裡有能拿五十塊的道理。”
“那三十六塊總該有了?”
“沒有。”
“二十四塊總跑不了吧?二十四塊都算是底層起步工錢了。”
關三年沒再接話,算是預設。
關老大趁熱打鐵:“你替他守店,他每月好歹分你十八塊辛苦錢吧?”
關三年淡淡道:“我一分錢不要,店裡管吃管住就夠。我要是貪圖工錢,他底下還有兩個親弟弟,哪裡輪得到我過來替班。”
一句話堵得關老大剩下的盤算全卡在喉嚨裡。
瞧弟弟這般不上心的模樣,關老大頓時來了火氣。
“你心裡半分宗族念想都沒有!從小到大吃著關家的飯長大,就從沒琢磨過把這份工弄自己名下?真要是落到你頭上,到老退休都有穩定俸祿,哪用得著日後指望閨女養老。到時候你侄子就是你兒子,讓你侄子養老,不比你靠女兒穩妥百倍!”
關三年冷聲道:“這是公家的崗位,鳳城是正經高中生,憑考試考下來的。我一把年紀,就算有心頂替,公家也不可能收我。”
關大伯恨鐵不成鋼地數落:“你這輩子過日子從來不肯動半分腦子!眼下守著飯店這麼好的位置,有機會就謀差事,沒機會也能撈些實惠物資。飯店裡來往貨物流通,但凡稍微活絡一點,到手的好處,哪是死工資能比的?”
關三年聽得差點笑出聲。
這飯店又不是女婿的,是親家母的,他要偷親家母的東西,他是嫌老命太長了,放在那裡給馬閻王收割嗎?
再說他把女婿的錢往老大跟前盤,他是傻子 嗎!
他提前來就是為了錯過老大,他看老大一眼就眼睛疼,感覺自己又受了內傷了。
關三年義正詞嚴地道:“我沒那份能耐,那種歪門邪道的事我半點不沾!唯獨這輩子有幾件得意事:就是娶了個會賺錢的媳婦,生了個頂頂漂亮的女兒,給自己劃拉了一個最有出息的女婿。我閨女生了一個小孫子,我親家歡喜的什麼似的,把施大姐叫過去給侍候月子,全家不知道多重視我閨女。我以後的日子,就靠我閨女了。”
關大伯皺緊眉頭道:“你倒好了,你有沒有想過你大侄子怎麼辦?”
關三年笑道:“我管他去死!他眼睛裡沒我這個叔,我眼睛裡也沒有他那個侄!”
關大伯本就有點虛胖,這會急著騎車過來,累得一身汗,見著弟弟豬五雜六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關老大隻覺得腦袋昏沉,索性閉上眼,粗重地喘著氣。
關三年輕笑:“瞧瞧你,又急成這樣,我去給你倒杯水。說實在的,老二家裡養出來的姑娘,沒一個靠譜的。”
嘴上數落著,他轉身出了門,蹬上帶燃油助力的三輪車,一溜煙便沒了影。
等關老大緩過神想去追趕,早已來不及。
這輛三輪車加裝了油助力,上坡毫不費勁,比腳踩可快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