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逃兵2嘎嘎亂殺成雄兵》第321章 無名章121(1)

作者:玄甲蒼狼·9個月前

胡義帶著一營主力和誘虎連,剛轉過最後那個急彎,剛才還亂糟糟的奔逃模樣瞬間跟被掐斷的火苗似的滅了——哪還有半分潰軍的狼狽相!

戰士們像是按了開關的機器,變臉比翻書還快:之前故意踉蹌的腳步猛地踩穩,東倒西歪的隊形瞬間拆解重組,剛才喊著“快跑”的吆喝聲全變成了低沉的指令。誘虎連的兵們甩開身上假裝跑丟的揹包,抹掉臉上故意抹的泥灰,露出底下緊繃的神情;一營的主力更是熟門熟路,不用人多喊,各自瞅著身邊的記號,三兩人一組,跟歸巢的鳥兒似的往預設陣地鑽。

有的戰士直接撲進交通壕,膝蓋都沒來得及拍乾淨泥土,就已經架起了步槍;有的扛著機槍的,幾步就衝進碉堡裡,機槍麻利的擺上了射擊孔,嘩啦一聲推彈上膛,動作行雲流水不帶半點拖泥帶水;還有的負責彈藥補給的,順著早踩熟的小道,往各個工事裡送子彈、遞水,腳步又快又穩,連喘氣都沒亂了節奏。

這可不是臨時抱佛腳——近一個月裡,他們在這山坳裡練了不下幾十遍,誰該進哪個工事、哪個射擊孔負責哪片區域、跟旁邊的火力點怎麼配合,早就刻進了骨子裡。剛才那股子“潰不成軍”的勁兒,純屬演給鬼子看的戲碼,這會兒戲一散場,立馬迴歸精銳本色。

胡義跑在最前頭,揮綠色小旗的手還沒放下,腳下已經踩準了工事入口的石板,回頭掃了一眼,只見戰士們個個歸位到位,射擊孔後已經探出了黑洞洞的槍口,整個陣地瞬間從“亂麻”變成了繃緊的弓弦,就等鬼子鑽進來,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

這地方的地形,簡直是老天爺特意擺的棋局。落馬山憑著獨特的山體形狀和凹進去的構造,從正面遠處看,竟跟後方的天牌山湊成了一片,像座連成片的絕壁山脈。這可不是八路軍故意弄的,純粹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視覺騙局——鬼子在後面追,沒轉過彎之前,壓根看不出這是個能藏千把人的埋伏圈。

可一旦敵人踏進500米以內,轉過那道急彎,這視覺上的“障眼法”就跟泡沫似的破了,落馬山的真面目會完完全全暴露在鬼子眼前。到時候,他們準會恍然大悟,知道自己鑽進了八路軍藉著這天然地形佈下的大陷阱,但這會兒再想退,可就晚了。

對於怎麼“啃”下這近1700名鬼子,胡義心裡跟明鏡似的,冷靜得很。想把這快兩個大隊的鬼子全殲滅,憑眼下的實力根本不現實,但藉著落馬山這天然大陷阱,狠狠撕下鬼子一塊肉,把這股進山掃蕩的日軍徹底打殘,他早有周全的打算。這落馬山的梅花形碉堡群,就是他特意修來給掃蕩的鬼子一個大大的禮物,好在這裡收一收鬼子的人頭稅。

胡義飛快抽出綠色小旗,朝著左邊最突出的防禦陣地使勁揮了揮。駐守在那兒的,正是滿倉所在的機槍組。

這個位置是關鍵中的關鍵,卡在幾何形凹陷山體的突出部:上方是硬邦邦的岩石,下方經李來福的搗鼓還搞了定向爆破,往裡挖了不少,用原木撐著、石頭壘著,修成了堅固的工事。工事外頭蓋著厚厚的土層偽裝,還留了隱蔽的射擊孔,這座堅固堡壘就像虎牙似的。它死死鎖住了進山的最後一道彎道,只要守在這兒,鬼子想突圍,就得迎著機槍火力硬衝,保管讓他們付出慘痛代價。

這關鍵據點裡,滿倉機槍組扛的是民二十四式重機槍——這槍是金陵兵工廠照著馬克沁重機槍圖紙仿的,優點不少,但缺點也明顯:死沉死沉的,轉移陣地費勁得很。可這玩意兒最適合守堅固據點,只要彈藥和水供得上,就能一個勁兒地掃射;不像鬼子的92式重機槍,靠風冷降溫,一過熱就只能歇菜。

胡義早就摸透了民二十四重機槍的脾性,修工事的時候把啥都考慮到了:碉堡裡擺了個大水缸,還用打通的竹子做了根長水管,一頭連著埋在淺坑裡的水缸,另一頭接著山上泉水匯成的小溪。只要拔了堵頭,泉水就源源不斷往水缸裡灌,跟獵人設好陷阱,就等鬼子上鉤似的。

“班長!營長揮綠色小旗了!營長他們全歸位了!”

這套流程,近一個月裡練了沒有上百遍也有幾十遍,每個工事裡的戰士都門兒清自己該幹啥,就跟精密手錶裡的齒輪似的,嚴絲合縫地咬合著。正因為每個小零件都配合到位,手錶才能走得準;就像現在落馬山的每一處工事,都在靜靜等著最後命令,準備對著來犯的鬼子噴出狂暴的火蛇。

“鬼子先頭部隊進500米標識線了!”隨著觀察員的低聲報告,左邊的滿倉機槍組率先開啟了狂暴模式,殺戮時刻正式到來。

滿倉緊緊攥著重機槍手柄,狠狠按住扳機,先來了個從左到右的連續掃射。彈道所過之處,一切都像脆瓷片似的被狂猛火力撕得粉碎:鬼子要麼被攔腰斬斷,殘軀裹著鮮血飛濺;要麼鋼盔被打得高高飛起,在半空中打著滾。整個區域都在機槍的咆哮中顫抖,子彈撕裂空氣的尖嘯、鬼子的慘叫和呼喊混在一起,硝煙飛快瀰漫開來,彷彿要把這片地方徹底吞噬。每一聲槍響,都像命運的重錘,無情砸向敵人,宣告著這群侵略者踏入陷阱的死期。

這一刻,滿倉的思緒猛地被拉回了游擊旅守城池的那個大雨天。那會兒,鬼子的步兵炮跟惡魔似的不停轟擊城防工事,炮彈接二連三地在工事附近炸開,塵土和硝煙遮天蔽日,城牆上被掀翻的城磚跟雨點似的砸在陣地上。有一發炮彈就落在工事旁邊,強大的衝擊力震得滿倉耳朵嗡嗡直響。他咬著牙換了三趟冷卻水,可槍管依舊燙得能煎雞蛋,水卻又一次見了底。那個平日裡總愛跟他開玩笑的小師傅,早就倒在了工事裡,鮮血在機槍位積成了一大灘,滿倉踩上去,腳底都黏糊糊的。“還愣著幹啥?快去打水!”小師傅那帶著焦急和絕望的喊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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