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的駁殼槍隨著奔跑一下下撞著後腰,他卻連呼吸都沒亂——
長征路上比這險十倍的突圍他都闖過,可這一刻,後頸的汗毛還是根根豎起。
他們在和鬼子搶命。
這條小峽谷由兩座小土丘一左一右夾成,地勢不算險要,好在兩邊的小土丘植被綿密,中間只有一條丈寬的碎石路,是通往山洞的必經之路。
眼下自己只有五人,根本不可能守住兩處山丘,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讓五人都防守右側的小丘嶺,
這樣即便被突破,也能撤往身後的林子裡和電訊班匯合再做打算,唯一的指望,是能撐到九連的增援。
“快!搶佔右側那塊小土丘做好隱蔽!”
還好右側山丘比左側要高出一截,更有利的是右側有塊突出小土丘的巨石,
鄭鳴山戰鬥素質過硬,極短時間的觀察就已經發現了這處絕佳的防守位置。
他壓低聲音,一把拽住衝在最前面的新兵警衛員小王,指了指谷口右側那塊凸出來的巨石——
那是整個峽谷唯一的制高點,射界能覆蓋整條通路,是天然的防守工事。
小王和緊隨其後的小李立刻躥了上去,兩支步槍架在岩石縫隙裡,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他們是剛入伍半年的新兵,只跟著大部隊打過幾次反掃蕩,從沒正面撞上鬼子的特戰精銳,更別說這種直面斬首尖刀的絕境。
陳班長緊隨其後,攥著步槍守住巨石的側後方,負責警戒側翼、補防缺口。
鄭鳴山和蘇青一左一右,蹲在巨石下方的兩株大樹後面,駁殼槍子彈已經上膛,
蘇青手裡的中正式也拉開了保險,眼睛死死盯著峽谷入口的方向。
“聽我命令再開火。”
鄭鳴山回頭掃了三人一眼,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鬼子一般是尖兵在前,主力在後,先放尖兵進來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開槍!”
兩個新兵咬著牙點頭,手指死死扣著扳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入口處的密林。
不過半分鐘,密林裡就傳來了動靜。
先是三個穿著土黃色軍裝、踩著鹿皮靴的鬼子尖兵,開路的鬼子端著40衝鋒槍,後面的尖兵端著三八大蓋,
貓著腰貼著左側的小丘藉助林木的掩護往前摸,腳步輕得像貓,連碎石都沒踩響幾聲。
他們身後二十米外,黑壓壓的鬼子主力正快速跟進,益子重雄走在隊伍中間,指揮刀橫在胸前,眼神像餓狼一樣死死盯著峽谷深處——
他已經聞到了獵物的味道,這裡肯定有警戒部隊,都打起精神,這裡不會有太多防衛兵力。
建立功勳的時刻到了,中共首腦機關,就在前面的山洞裡!
尖兵已經摸到了谷口前十米的位置,小王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鬼子鋼盔下陰鷙的眼睛,能看到他們手裡黑洞洞的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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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裡谷峽的靜寂在響炸然驟,響槍的兀突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