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仗,贏在鬼子貪功冒進,以為電訊班就是咱們指揮部,一門心思想立奇功。更贏在他們沒料到,我們能翻斷崖提前在密林設伏。小鬼子為了搜山洞浪費了太多時間,我們才能佈下雷區,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他聲音冷硬,一字一頓,砸在地上都能濺起火星:
“咱們贏的,是一點運氣,是仗著懂這片林子、敢拿命去拼。可真要是擺開陣勢,兵對兵、將對將地明打,咱們半點優勢都沒有!”
不遠處,鄭鳴山見戰士們收拾得差不多,邁步走了過來,重重拍了拍羅富貴的肩膀:
“虧得你們增援及時,不然我這一百來斤,今天就得撂在這兒了……”
兩人卻沒有戰士們那樣的輕鬆。
他們都清楚九臂石戰役的核心——就是利用天險死死把鬼子吸引住,主力在外圍尋找鬼子防守薄弱部發動突襲。
計劃是個好計劃,可鬼子認定鄭組長的電訊班就是中共首腦機關,這下發了狠,鈴木弘不計傷亡地對九臂石陣地發起了數輪猛攻,要不是九臂石特殊地形和九連精心修築的工事,九連早就被吞得連毛都不剩一根。
可現在,原本靠著絕壁天險、陷阱詭雷號稱固若金湯的後山,鬼子也摸上來了。九連徹底危險了。
所以兩人臉上,沒有半分打贏小股敵人的輕鬆,只有一模一樣的凝重。山風捲著硝煙吹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最後還是鄭鳴山打破了沉默。
“羅連長,你心裡透亮,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鄭鳴山聲音壓得極低,只讓兩人聽見,“咱們九連守九臂石,本來就是餌。”
用九臂石天險,吸引、牽制鬼子主力,為外圍胡營長的主力創造殲敵良機。
羅富貴喉結動了動,沒說話,只是盯著地上被彈片炸出來的土坑,眼神沉沉的。
“上面的意思,是用咱們這塊硬骨頭,把鈴木弘的主力死死釘在這兒,胡老大他們才有機會下手,吃掉鬼子右翼的松本中隊。
松本中隊實力較弱,只要策劃周密,兩個營突襲,能在短時間裡一舉殲滅。可現在……”
鄭鳴山頓了頓,目光掃過林間那些日軍特戰隊員的屍體,語氣沉得發冷:
“咱們這條小魚餌,還真引來了大鯊魚。計劃是按咱們的設定在走,可我們,還能按原計劃繼續執行嗎?”
“鬼子已經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他們認定,九臂石裡藏著的,是八路軍真正的指揮機關,是整個戰場的心臟。”鄭鳴山的聲音壓得更低,“現在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啃下九臂石。”
羅富貴狠狠碾了一腳腳下的泥土,咬牙罵道:
“我早就看出來了!正面壓上來十幾倍兵力,挖戰壕、堆沙袋,擺明了要一口吞了咱們。現在連精銳特戰挺進隊都派出來,翻絕壁、繞後山,玩的就是前後夾擊、斬首掏心!”
他抬眼看向鄭鳴山,眼神里是軍人最直白的清醒,沒有半分僥倖:
“老鄭,再這麼打下去,咱們就不是誘敵的魚餌了。”
“咱們是真要,被鈴木弘整塊吞進肚子裡,連骨頭都不剩!”
鄭鳴山深深吸了一口帶著硝煙與血腥的空氣,臉上掠過一絲苦澀,隨即又被鐵一般的冷靜覆蓋。
“你說的沒錯。前一陣鬼子電訊偵察機天天來偵察,擺明了就是要對電訊班具體座標進行鎖定,鬼子特戰挺進隊一到後山就目標明確,再加上咱們死扛不退,鬼子更是認準這裡是要害。
他們瘋了,非要把九臂石砸爛、把咱們連根拔起才甘心。”
:話句一同了到看裡眼方對從都,眼一視對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