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比我好到哪裡去,姓胡的,你一營都是水耗子!”
難得你們兩個營的人都會水。
李參謀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扯皮。
不過還是好心提醒了一下:現在可是夏汛期,拒馬河的水面寬了好幾倍,少說也有三十米,水深最淺的河段也不會少於三米。
並且入汛期後河水流速極快,水性不好的人,根本沒能力游到對岸。
胡義和高一刀頭都沒偏,異口同聲道:
“放心,他二營都是浪裡白條。”
“算你說對了,就沒有老子二營過不去的河!”
胡義撇了他一眼:“不吹牛會死嗎?”
“吹牛?哼哼,姓胡的敢不敢比一把?老子輸了,這個就歸你!”
高一刀一把將一把佐官刀拍在行軍桌上,震得桌上的小零碎一陣噼啪響。
“你還要比?我怕你輸了又要跟我拼命。”
高一刀知道胡義說的是上次比刺刀被胡義打昏的那茬,當時黑臉都氣成了豬肝色,指著胡義半天憋出一句:“你、你——”
還好李參謀看不下去,出來打圓場:“都是高階指揮員,我不知道你們有啥過節,這時候了就別跟泥孩子一樣互掐架了。”
李參謀畢竟是總部參謀,級別比團長都高,話還是管用的。軍事部署終於回到了正軌。
胡義直截了當道:“二營完成了對鬼子吉田大隊的牽制後,立即轉向北,跨過拒馬河,就能甩開身後所有追擊的鬼子。
過河後立即往西,直插亂石坳西南百米的奶頭山建立陣地,用機槍火力封死亂石坳,接應我們。
我一營將佔領三倒拐,從鬼子的屁股上撕出一條口子,掩護九連從容撤離九臂石。
然後往根據地縱深隱蔽穿插,翻越寶瓶口,前往亂石坳與二營匯合,再尋找戰機。這就是我的計劃。”
這個計劃可謂大膽至極,完全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正常突圍都是撕開鬼子封鎖線,逃出被圍剿的命運。胡義卻是正道不走,偏要反著來。
他怎會不知風險?掩護總部安全轉移的死命令,他已經圓滿完成。
現在帶一營、二營跟著總部往南撤,順順當當就能跳出包圍圈,連大傷亡都不會有。
但是這樣很可能再次暴露總部位置,這會讓之前的努力和犧牲變得毫無意義。況且,九連還落在鬼子嘴裡。
九臂石上,還有他帶出來的九連,還有一百多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弟兄。
他必須把九連還活著的兄弟搶出來,帶他們回家。帶他們回酒站。
“可萬一……”
“沒有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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