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清脆的聲音穿透槍聲。
吳石頭悶聲應著,將一截枯樹枝折成和前兩節一樣長短,塞進斜挎的軍布包,又從包裡摸出一個裝滿子彈的橋夾遞到她手邊,自己攥著手榴彈,把彈帶緊了緊,甕聲甕氣地道:“一顆都還沒用。”
傻里傻氣的臉上,卻透著一股狠勁。
唐大狗在小紅纓對面的另一側崖壁上,這個老兵油子選的射擊位居高臨下,視野全開。
手中馬四環從隱蔽的一截枯樹樁後面探出來,專挑鬼子隊伍裡比比劃劃的指揮官下手。
那名嗷嗷亂叫的少尉剛指揮機槍火力壓制,手勢動作大了一點,立刻被唐大狗鎖定。
砰一槍射出,鬼子指揮官下意識往右偏頭,子彈沒能打中腦袋,卻擊穿了他的肩膀。
手中勃朗寧手槍“噹啷”一聲掉在青石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慘叫不止。
軍官一傷,鬼子本就混亂的隊伍徹底亂成一鍋粥。
擲彈筒手剛架起炮筒,便被小紅纓一槍擊穿胸口,軟軟倒地;鬼子機槍手剛要火力壓制,大狗的馬四環毫不客氣,一槍就把腦袋打了個對穿。
機槍手一頭栽倒在機槍邊,手腳還在不停抽搐。
日軍所謂的火力優勢根本無從發揮,便被三面火力壓得抬不起頭,只能縮在溝底被動挨打。
慘叫聲、怒罵聲與槍聲混作一團,在狹窄的蝕骨溝裡反覆迴盪。
這支近三十人的鬼子特戰挺進隊,表現還不如一般日軍。
他們引以為傲的兇狠火力,此刻都成了燒火棍,早晚都會成為九連的戰利品。
羅富貴趴在崖上,眼神冷得像冰。
看著溝底不斷倒下的鬼子,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為山埡口犧牲的弟兄報仇。
昨日還一同說笑的戰友,如今永遠躺在山坡上,這筆血債,今天要讓鬼子加倍償還。
“狗日的小鬼子,也有今天!”
他罵一聲,抬手機槍一個短點射,又放倒一名欲投擲手榴彈的鬼子。
手榴彈沒能扔出,在腳邊轟然炸開,當場炸翻三四個同夥,殘肢斷臂飛濺,血腥氣瞬間瀰漫整條山溝。
鬼子徹底慌了。
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向來只有他們伏擊八路軍的份,何曾吃過這般大虧。
驕橫氣焰被徹底澆滅,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懼。
有人瘋了似的往溝口衝,剛邁兩步便被滿倉的機槍掃倒;有人試圖攀爬崖壁逃生,可壁面陡峭光滑,爬到一半便中彈慘叫墜下,摔得粉身碎骨。
羅富貴見時機成熟,扯著嗓子大吼:
“弟兄們,加把勁!別給鬼子喘氣機會,今天把這群雜碎全撂在這兒,一個別放跑!”
“收到!”
”!們他死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