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快步來到崖壁之上,抵達了胡義提前構築的兩處隱蔽掩體。
胡義反手從身後的皮套中抽出望遠鏡,抬手舉鏡將目鏡穩穩抵實眉弓,凝神掃視山口的動靜。
視野之中,局勢果然不出他所料——一場小規模的追擊戰正在上演。
一支由十三人組成的日軍標準分隊在後緊追不捨,二十餘名八路軍戰士正朝著山洞方向狼狽潰退。
望遠鏡裡,八路軍戰士個個身形疲憊、狼狽不堪,早已力竭。
反觀日軍,步伐從容,戰術動作標準。
他們似乎並不急於痛下殺手,反倒像貓逗弄瀕死的老鼠,慢悠悠地吊著獵物。彷彿這早已不是一場生死較量,只是一次閒暇的練兵而已。
在他們眼裡,前方山窮水盡的土八路不過是射擊訓練的移動靶。
時不時就有體力耗盡的八路軍戰士倒在槍口下,日軍追擊不急不徐,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這支八路軍顯然彈藥告罄,幾乎無力還擊。
零星響起的一兩聲槍響,轉瞬便被日軍密集的火力徹底壓制。
照此態勢,這支隊伍覆滅只是時間長短的區別。
蘇青望著前方局勢心頭一緊,壓著嗓子急問:“現在怎麼辦?”
她心裡抱著一絲指望,盼著兩人能想辦法救下潰退的戰友。可胡義指尖摩挲著望遠鏡鏡身,面色沉凝,始終一言不發。
蘇青心頭愈發焦灼,正要再開口,胡義終於沉聲開口,語氣冷冽而霸氣:
“把這股小鬼子,全滅了。”
一句話,讓蘇青身體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在工事裡,杏眼瞪得老大,嘴巴張成了一個誇張的圓形。
他們只有兩個人、兩把槍,怎麼可能全殲日軍一支滿編分隊、十幾個精銳鬼子?
胡義卻神色淡然,語氣輕描淡寫,帶著百戰老兵的絕對自信:
“放心,你男人可不是繡花枕頭,按我的計劃打,這夥鬼子,一個都跑不掉。”
胡義敢這麼說,是一槍一彈和鬼子磨出來的經驗,可不是無腦自大的吹牛皮,而是對日軍分組戰術吃透後的瞭如指掌。
日軍追擊時的分隊戰術極為嚴謹,一旦遭遇突發危險,便會立刻停止追擊,進行短暫研判。
若他們判斷目標只是散兵的狙擊襲擾,會毫不猶豫用分隊內的一挺機槍,對突然出現的狙擊點實施火力壓制。
隨後,四名或六名步槍兵會趁火力壓制的間隙,從側面迂迴拔除這個火力點,再繼續追擊早已力竭的八路軍。
在日軍眼中,這些被連日追擊、缺糧少彈體力已經透支的土八路根本跑不遠,即便先清理掉襲擾點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回頭依舊能輕鬆全殲對方。反而更有挑戰性和成就感。
而胡義要打的,恰恰就是這個時間差。
他計劃讓蘇青使用長槍作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