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縫完,每人發了幾片磺胺藥片,叮囑按時吃、安心養著。
最後那個傷員是貫通傷,前後透亮沒法縫,只能慢慢從裡往外長。
胡義給他仔細清了創面、消好毒,額外多給了四片藥,反覆唸叨每天按時消毒換藥,等裡面的肉長實了收口,再看要不要縫。
那傷員性子倔,滿臉不甘心,嘴裡嘟囔著自己還能動、還能打鬼子,不願意歇著養傷。
胡義當時就沉聲懟了回去:“打個屁!你手都傷成這樣了,還想徹底廢了?打仗的機會多的是,不扛槍開槍,照樣能殺鬼子。你腿腳還利索,以後就當傳令兵,跑腿傳信一樣能幹事。”
傷員被胡義一頓訓,心裡雖說還有點憋屈,卻也知道人家是真心為自己好,不敢再犟嘴,只能低頭應下,乖乖坐一邊養傷。
趙大勇蹲在邊上瞅著,心裡是真徹底服了胡義。
這主兒打仗算計得門兒清,對弟兄又掏心掏肺,辦事分寸拿捏得半點兒不差,自己鐵定跟著他幹到底。
等三名傷員的傷都處理完,藥也發到位,蘇青收拾好醫療傢伙事兒,默默退到一邊。
山洞裡一下子靜了下來,胡義目光轉向趙大勇,臉色立馬嚴肅了。
開口問外面槍械、軍靴分的咋樣,趙大勇一五一十全說了,說弟兄們個個安分,沒人爭搶抱怨,全是心服口服。
胡義聽完點點頭,細細囑咐趙大勇:
“傷員先安置在山洞外圍隱蔽的地方,安排人輪流照看,不許瞎亂動,安心養傷就行。
山林四周的暗哨、巡山的都佈置妥當,嚴守隱蔽的規矩,不許私自露頭張望,更不能隨便開槍暴露藏身位置。”
交代完防務的事,胡義伸手拿起旁邊一個帆布挎包。
這包裡裝的是他早前進山打的小野獸,親手曬的燻肉幹,本來是特意給自個兒和蘇青準備的,往後倆人單獨繞路歸隊路上當乾糧。
他把挎包遞給趙大勇,開口吩咐:
“今天讓弟兄們吃頓好的,把繳的鬼子糧食,再加上這裡頭的肉乾,一塊兒下鍋燉肉粥。
燉得稠乎乎的,別捨不得放糧放肉。
當兵打仗,就得先填飽肚子,吃飽了身上才有勁,才能好好殺鬼子。”
趙大勇雙手接過挎包,鄭重應下,把這些話牢牢記在心裡。
所有事都交代完了,再沒別的吩咐。
趙大勇領了命,帶著三個處理好傷口的傷員,恭恭敬敬退出了山洞。
回去之後就照著胡義的安排來,一邊安頓傷員、佈置警戒,一邊張羅糧食肉乾,準備給弟兄們燉一鍋稠乎乎的肉粥。
夜色慢慢沉下來,山林裡靜悄悄的,山風颳過林子,枝葉沙沙響,底下暗流湧動,大戰前的壓抑勁兒,慢慢罩住了整片山嶺。
趙大勇帶著三名傷員出了山洞,洞裡一下子就靜了。
繃了一整天的弦總算鬆下來,胡義身子一歪,直接靠在冰涼的巖壁上,隨口唸叨:“今天可真是忙的腳不沾地。”
歇了會兒,他抬眼一瞅,見蘇青正抬手悄悄擦額頭上的汗。
。嗆夠得累也,員傷治救活忙著連,來出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