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義教導完畢,大夥才戀戀不捨地各自走開。
胡義還給二人配了副射手,又把原來繳獲的兩挺歪把子配發給二人,備足一百發彈藥。
人手彈藥配齊,胡義已經磨刀霍霍,準備動手。
這幾天民兵傳回來的訊息已經十分清楚:
鬼子的下馬串村中轉站,幾乎天天都有運送物資的車隊進出。
那三十多里的山路全是險要地段,想找鬼子的麻煩本是輕車熟路。
但胡義不準備在這三十里地段動手。
在那兒只能硬打,鬼子警惕心極強,身處險要地形時刻高度緊張,真要開打就是硬碰硬,這不是胡義的風格。
他定下法子,要在這三十里山路讓民兵不斷襲擾、消耗鬼子。
原則只有一個:看見鬼子就放槍,打了立刻就撤,不計較有沒有擊傷敵人,只求實實在在給鬼子添煩躁。
再配合挖溝斷路,讓鬼子不是防備民兵襲擾,就是停下填坑補路,被折騰得疲憊不堪。
而胡義真正選定的地點,是挨著一條小河邊的平坦地勢。
這地方根本不適合常規伏擊,可胡義要的,就是鬼子的鬆懈。
車馬要喝水,大牲口都得飲水喂料。
走完三十里險路必須補水,不然牲口拉不動貨物,這裡是鬼子最好的休整地帶。
此地無險可守,鬼子理所當然地認為,最關鍵的險要地段已經闖過去了,絕不會在這裡遭到伏擊。
偏偏胡義,就要在這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一舉吃掉這支鬼子押運隊。
眾人散去後,他沒有回營地。
胡義獨自靜立山間,思緒沉下來,對著整片作戰區域在心裡反覆覆盤考量。
自己掌控的這段山區運輸線路總長大致在六十里左右,整條地勢高低落差明顯,其中二十七八里地段地形錯綜複雜。雖沒有陡峭斷崖,但連綿交錯的土嶺層層疊疊,山上草木繁茂,是天然的隱蔽卡位之處。
餘下區域地勢平緩開闊,視線毫無遮擋。這種地方不適合大規模埋伏,就算單人悄悄潛伏偷襲,也極易暴露身形,存在不小風險,沒法當作伏擊點位使用。
心裡盤算著這場仗該怎樣打才最划算,首先就是人命,如果拿人命去換人命胡義沒興趣。
如果是拿人命換裝備換糧食,胡義權衡用這些裝備和糧食能救下多少人。
如今的現實是糧食已經要耗盡,沒了糧食不僅自己剛拉起的隊伍保不住,村民也得跟著賠進去。
既然不可避免得打這一仗才能有活路,那就沒啥好說的了,幹他孃的就對了,第一個目標就是儘可能減少己方人員傷亡。
他打算先用多輪襲擾打法,不斷消磨日軍的耐心與判斷力。
連續不斷的襲擾下,敵軍精神必然高度緊繃,藉此形成心理誤導,讓鬼子認定我方只會零星襲擾,根本沒有正面決戰的實力。
經歷無數次對日作戰,胡義心裡積攢下不少實戰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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