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痞官》第217章 “糞勺”提速與暗處黑手(1)

作者:霧鎖礁洲·10個月前

新拉刀耐用,陶粒窯冒煙,隔離操作間“咔噠咔噠”傳送著藥包——雲州工坊像匹灌足了草料的駑馬,開始撒蹄子狂奔。

第二十五天,流水線日產出爐:炮,十五門;蜂窩板,兩百八十塊;爆破彈,五枚。魯大錘盯著記工板上的紅字,咧著嘴半天合不攏:“娘咧,咱雲州以前半年也造不了這些數!”

王德福蹲在拉制臺邊上,手裡攥著把新出爐的“雪花鉻鋼”拉刀,翻來覆去地看。刀身上的雪花紋在爐火映照下流轉著暗光,這刀剛連續拉了十八根炮管,刃口只磨禿了針尖大的一點。他抬頭看向不遠處正比劃手勢的莫雷,眼神複雜——這啞巴肚子裡到底還裝著多少東西?

“老王頭,發啥愣?”陳野提著一桶剛熬好的綠豆湯過來,舀了一碗遞過去,“喝口,去去火氣。你這幾天盯爐子,嘴上都起泡了。”

王德福接過碗,悶頭灌了兩口,抹抹嘴:“國公,這‘雪花鉻鋼’的方子……在工部壓了三十年。歷任匠頭都說‘費料費工,不宜量產’,沒想到在您這兒……”

“不是在我這兒,是在咱們這兒。”陳野蹲到他旁邊,也舀了碗湯,“工部那幫老爺要的是‘穩妥’,不出錯就行。咱們這兒要的是‘管用’,能多快好省地造出東西就行。路子不一樣。”

正說著,蘇芽小跑過來,額頭上沁著細汗:“公爺,北山新窯又塌了兩座。燒得太急,耐火磚撐不住。”

“塌了就重砌。”陳野眼皮都沒抬,“用鐵板做內襯,外邊包磚,醜點沒事,能頂住就成。另外,告訴燒窯的弟兄,這個月窯工工錢再加三成——玩火的活兒,該多拿。”

蘇芽點頭記下,又道:“還有,蜂窩板工坊那邊,工部來的劉師傅和咱們的李嫂吵起來了。為的是填陶粒的標準——劉師傅說必須顆顆飽滿,李嫂說差不多就行,差的那點空當,浸油能填上。”

“叫他倆過來。”陳野把碗擱下。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工部號衣的瘦高中年人和一個繫著圍裙的壯實婦人過來了。劉師傅還繃著臉,李嫂則氣鼓鼓的。

“吵明白了?”陳野問。

劉師傅先開口:“國公,蜂窩板抗箭,靠的是陶粒分散力道。若是陶粒有空隙,箭矢容易穿透,那就失了效用。下官在工部監造軍器多年,深知此理。”

李嫂不甘示弱:“劉師傅,您說的在理。可咱們現在一天要填兩千多個板子,顆顆飽滿?那得多少人手?依俺看,八九成滿就行,浸油之後,油把空隙填上,一樣頂用!”

陳野沒說話,起身從旁邊成品堆裡抽了塊蜂窩板,又讓魯大錘拿來把步弓。他走到三十步外的試箭靶前,把蜂窩板往靶前一立。

“劉師傅,您射一箭,照平常力道。”

劉師傅遲疑了一下,還是張弓搭箭,一箭射出。“哆”一聲,箭紮在板上,入木三分,但沒透——板後只有個輕微凸起。

陳野拔出箭,又對李嫂道:“李嫂,你去挑塊你覺得‘差不多’的板子來。”

李嫂很快抱來一塊。同樣三十步,同樣一箭。箭紮上去,入木深度差不多,但箭尖從板後透出了一小截——雖然沒完全穿透,但確實不如前一塊。

圍觀工匠竊竊私語。李嫂臉有些紅,劉師傅則挺了挺胸。

陳野卻把兩塊板都拎過來,指著第一塊說:“這塊好,能保命。”又指著第二塊,“這塊,可能會要命。”

李嫂低下頭。劉師傅臉上露出“早說過”的表情。

但陳野接著道:“可第一塊,一天最多填一百塊。第二塊,一天能填三百塊。”他看向兩人,“北境現在一天至少需要五百塊板子。你們說,我是要一百塊保命的,還是要三百塊可以保命的?”

劉師傅和李嫂都愣住了。

陳野把兩塊板並排放:“我的意思是——標準不能降,但法子可以想。劉師傅,您琢磨琢磨,怎麼讓填陶粒更快更滿。李嫂,您也想想,怎麼能讓姐妹們手更巧。三天,我要看到新法子,能把產量提上去,質量還不能掉。誰想出來,獎一百兩。一起想出來,各獎八十兩。”

兩人對視一眼,劉師傅先拱了拱手:“下官……試試。”李嫂也道:“俺也琢磨琢磨。”

一場爭執,就這麼變成了競賽。

這法子陳野用了不止一次。鑄坯區嫌模具冷卻慢,他就懸賞“加快冷卻法”;拉膛線區抱怨鐵屑難清理,他就設獎“清屑妙招”;連食堂的大師傅因為做飯趕不上換班時間發愁,他都讓“三天內想出讓五百人半個時辰吃上熱飯的法子,獎五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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