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的?陳野語氣平淡,鄭博遠,還是周文康,亦或是孫立請你們來的?開價多少?說說看。
那黑衣人咬緊牙關,眼神兇狠,一言不發。
嘖,還挺有職業道德。陳野站起身,對趙虎揮揮手,拖下去,分開審。咱們西境審問俘虜的法子,給他們都上一遍。注意點,別弄死了,老子還要他們當證人呢。
明白!趙虎獰笑著,像拖死狗一樣將幾個俘虜拖了下去,很快,驛館偏僻的柴房裡便傳來了壓抑的慘哼和求饒聲。
雨還在下,沖刷著院子裡的血跡和石灰殘渣。陳野站在屋簷下,看著漆黑的夜空,眼神冰冷。
這就忍不住要下死手了?看來老子戳到他們肺管子了。他低聲自語,也好,省得老子再費心思找證據了。直接人贓並獲,看你們還怎麼抵賴!
第二天,雨過天晴。西涼州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街道依舊熙熙攘攘。但一則驚人的訊息,卻如同長了翅膀,在官場和市井間悄然流傳——昨夜有流匪欲潛入巡察使驛館行刺,被陳巡察麾下護衛盡數擊殺或擒獲!
訊息傳到州府衙門,鄭博遠手中的茶杯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失……失敗了?‘黑風’的人……全折了?
周文康和孫立也是面無人色。他們萬萬沒想到,這等專業的殺手組織,竟然會失手,而且還留下了活口!
怎麼辦?萬一……萬一他們招出我們……周文康聲音發顫。
孫立眼神閃爍,閃過一絲狠毒:不能留活口!必須想辦法在獄中……
夠了!鄭博遠猛地打斷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慌什麼?‘黑風’的人只知道中間人,未必知道是我們。就算知道,沒有確鑿證據,他陳野敢動一州刺史嗎?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穩住!立刻上書,彈劾陳野招惹流匪,致使州府不寧!再把水攪渾!
然而,還沒等他們的彈劾奏章寫好,陳野的反擊已經到了。
他直接讓人將四名受傷被俘的殺手,用木籠囚車拉著,在西涼州府最繁華的街市上游街示眾!同時貼出告示,言明昨夜有匪類受僱行刺朝廷巡察使,兇徒已被擒獲,即日公開審訊,歡迎百姓旁聽觀審!
這一下,整個西涼州府徹底炸鍋了!
公開審訊朝廷命官遇刺案?還要百姓旁聽?這可是聞所未聞!百姓們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將州府衙門前的廣場圍得水洩不通。
公堂之上,陳野端坐主位,鄭博遠、周文康、孫立等州府官員被迫在一旁陪審,個個臉色難看,如坐針氈。
那四個殺手,經過一夜的,早已沒了之前的硬氣,在趙虎等人和藹可親的注視下,以及陳野那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主動指認幕後主使可免凌遲的鬼話連哄帶嚇下,很快就崩潰了,竹筒倒豆子般將如何接單、中間人是誰、定金多少等資訊全都招了出來。
雖然他們不知道最終僱主的具體姓名,但指認的中間人,正是長史孫立府上的一個心腹管家!
孫長史!陳野目光如電,射向面色慘白的孫立,對此,你有何解釋?
孫立猛地站起身,指著那殺手厲聲道: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本官根本不認識此人!定是這匪類胡亂攀咬!陳巡察,你休要聽信一面之詞!
哦?不認識?陳野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是黑皮等人連夜孫立管家家,順便來的),那請問孫長史,你府上管家在‘隆昌銀號’的賬戶,為何在三天前,有一筆五千兩銀子的不明支出,恰好與這匪徒所說的定金數額吻合?而這筆錢,最終流向了一個名叫‘胡三’的賭坊老闆賬戶,據查,這個胡三,正是‘黑風’組織在西涼州的聯絡人之一!孫長史,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你府上管家,為何要給一個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頭目,匯去五千兩鉅款?是資助他們為民除害嗎?
證據鏈雖然不算完美,但人證(殺手指認中間人)、物證(賬冊流水)、關聯證據(胡三的身份)環環相扣,邏輯清晰,在公開場合下,形成了強大的輿論壓力!
孫立渾身顫抖,指著陳野,你了半天,一口氣沒上來,竟直接暈了過去!
哼!裝死?陳野不屑地撇撇嘴,趙虎,先把孫長史‘請’下去休息,好好‘照看’!沒有本官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他又將目光轉向臉色鐵青的鄭博遠和周文康:鄭刺史,周別駕,此案看來比本官想象的還要複雜。恐怕要委屈二位,在案子查清之前,暫時在府中休息,配合調查了。
這就是變相的軟禁了!
鄭博遠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發作。在確鑿的證據和洶湧的民意麵前,他若敢強硬對抗,陳野那廝絕對敢用金牌當場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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