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
山村裡的公雞叫得比鬧鐘還準時,一聲接一聲,順著窯洞的窗戶縫鑽進來。
江城把腦袋往被子裡一埋,翻了個身打算續個回籠覺。
昨晚跟白露沿著山路瞎逛到後半夜,繞著山樑走了快兩裡地,腿都快走軟了,不過好歹把人哄得眉開眼笑,親親抱抱了半天才捨得送回去。
這會兒困得眼皮都粘在一起,哪想起床。
“城哥!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啦!”
“江城,你今天還幹不幹活了?!”
“飯菜我們都快吃完了,你再不起來就只剩鍋巴了啊!”
窗外鬧鬨鬨的,有男有女,吵得人腦殼疼。
江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矇住頭裝聽不見,心裡琢磨著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少幹半小時活也餓不死。
正迷迷糊糊快要睡著呢,炕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隻軟乎乎的手伸過來,戳了戳他的胳膊,癢得他一縮。
不用想,肯定是白露或者孟子儀,也就這倆愛鬧他。
江城也沒睜眼,猛地一翻身,伸手就把人往被子裡一撈,另一隻手照著腰就撓了上去。
他可太清楚白露最怕癢了,一撓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保準她以後再也不敢來叫早。
“唔……!”
被子裡的人悶哼一聲,緊接著就笑出了聲,細細軟軟的,帶著點哭腔,使勁推他:“別……別撓了!好癢啊……城哥!”
嗯?
不對啊。
這聲音怎麼不對?
不是白露那股子脆生生的勁兒,也不是孟子儀呼呼的調子,軟乎乎的,像似的。
江城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掀開被子。
只見章若南縮在炕角,臉蛋紅得像熟透的桃子,眼尾還沾著點笑出來的淚珠,頭髮都揉亂了,正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嘴唇抿得緊緊的。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安靜了。
江城的手還僵在半空中,剛才撓人的姿勢都沒收回來,別提多尷尬了。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傢伙,認錯人了!
他還以為是白露過來鬧他呢,合著是章若南!
“咳咳……那個,對不起啊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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