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理直氣壯的蠻橫。
彷彿蘇晚晴已經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他剛剛買到手、可以立刻拆封享用的新玩具。
王桂蘭聽到兒子那急不可耐的吼聲,她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她怎麼會看不出自家兒子那點齷齪心思?
按理說,不管是頭婚還是二婚,都得講究個明媒正娶。
選好了良辰吉日,擺了酒席,拜了天地,女方才能名正言順地住進男方家裡。
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可此刻,王桂蘭卻打定了主意,要順著兒子的意。
她不僅要順著,還要親自推波助瀾,把這件事辦成!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還在拼命掙扎的蘇晚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用一種冰冷刺骨的語氣說道:“你嚎什麼?我們老實說的沒錯,反正你早晚都是我們劉家的人了,早一天住進來,晚一天住進來,有什麼分別?”
“我看,今天就留下吧!”
她這話一齣口,就等於給劉老實的行為蓋了章,定了性。
她之所以這麼做,就是要給蘇晚晴一個下馬威!
她要讓這個還沒過門的兒媳婦清清楚楚地知道,進了劉家的門,就得乖乖聽她的話!
她王桂蘭,才是這個家裡說一不二、當家做主的人!
還沒擺酒席,也沒等到定好的六月初六,就這麼不明不白地逼著蘇晚晴住下,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羞辱。
她就是要故意做給外人看,讓所有人都知道,蘇晚晴就是個不值錢的、可以隨意糟踐的破爛貨!
嫁到他們劉家,以後就只能任由他們搓圓捏扁,是死是活,都由不得她自己!
“不!我不留下!我不要!”
蘇晚晴嚇得臉色慘白如紙,她拼命地搖頭,聲音裡充滿了驚恐和抗拒。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要是今晚真的留在這裡,會發生什麼。
光是想到要和劉老實那個渾身散發著酸臭味的男人同床共枕。
被他那雙粗糙骯髒的手觸碰,她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得想死。
然而,她的反抗,在劉家人的強硬態度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王桂蘭見她不肯就範,臉色一沉,直接放出了狠話:“我告訴你,蘇晚晴!你要是今天不留下,這門親事,就別談了!”
“到時候,不僅你嫁不成,你哥也別想娶我們家秀琴!兩頭都給老孃黃了!”
這話,精準地掐住了蘇建國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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