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二刀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鞭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抬頭一看,只見劉大柱正擋在了路中間。
黃二刀心裡暗道一聲“咋整”。
要說這劉大柱,最近在二大隊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憋屈。
他覺得自從那次陸海山來找過他後,就像是徹底忘了他這個人一樣。
隊裡所有的大事小情,無論是開會討論抗旱方案,還是接待縣裡領導,陸海山都只找大隊長蔣萬川和民兵連長李大勇商量,完全把他這個副連長晾在了一邊。
他現在手裡的活兒,就只剩下帶著幾個民兵,在田間地頭巡邏放哨。
這活兒聽著重要,實際上就是個打雜的,毫無技術含量,更別提有什麼油水可撈了。
被徹底邊緣化的感覺,讓劉大柱心裡別提多鬱悶了。
他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公雞,有力氣沒處使,每天只能在村裡瞎轉悠,看誰都不順眼。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一步走錯了,怎麼就突然失了聖心?
為此,他甚至還回家把媳婦張桂蘭給結結實實地揍了一頓。
逼問她是不是把自己和姚文鳳那點破事,透露給了陸海山。
可憐的張桂蘭,被打得哭爹喊娘,指天發誓,說自己要是多說過半個字,就天打雷劈。
看著媳婦那副悽慘的樣子,劉大柱也覺得不像是在撒謊。
可問題到底出在哪兒呢?
這團疑雲,像塊大石頭一樣壓在劉大柱心口,讓他吃飯不香,睡覺不實,整個人都變得陰陽怪氣的。
此刻,他攔下黃二刀,純粹就是閒得蛋疼,想找點存在感。
劉大柱揹著手,踱到車前,問道。“二刀,大清早的,你這是趕著驢車上哪兒去啊?”
黃二刀一見是這位民兵連副隊長,心裡頓時一緊。
他趕緊從車上跳下來,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點頭哈腰地問好:“大柱哥!您這是……巡邏呢?”
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劉大柱雖然被陸海山冷落了,但官銜還在那兒擺著呢。
民兵連副隊長,僅次於李大勇的存在,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可他又牢牢記著陸海山昨晚的叮囑:去縣城賣魚這事,是最高機密,誰都不能說!
別說蔣萬川他們要瞞著,眼前這位,更是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透露!
黃二刀的腦子飛速運轉,連忙找了個藉口:“沒啥大事,就是……就是去縣城裡置辦點東西。”
“置辦東西?”劉大柱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圍著驢車轉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幾個蓋著茅草的大木桶上,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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